瞥見地磚下面的那個坑洞,陳知晴索性又將盒子塞了進去,挪過地磚壓在上面。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才向著門外跑了出去。
跑出門沒有幾步,陳知晴聽到樓上那裡傳來啪的一聲,好像是什麼東西掉落到地板上的聲音。她腳步一頓,莫名感覺到一絲驚悚,脖子那裡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 誰在上面?” 陳知晴壯著膽子對著樓上喊了一聲。
樓上那裡沒有人答應,也沒有亮燈,黑黢黢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陳知晴心裡那股滲人的感覺更加重了,樓上那裡只有大哥的臥室現在用著,但大哥和嫂子都不在家,柱子和別的夥計們都不會上去。
聽到前面酒樓那裡人聲嘈雜,陳知晴的心裡更亂了,咬咬牙就要往前面酒樓那裡跑。
樓梯那裡又有聲音傳過來,是腳步聲,聲音很輕,好像是有人踮著腳尖從樓上快跑下來。
陳知晴冷汗刷得從額頭上滾落下來,即使現在是大夏天,她還是瞬間覺得手腳冰涼,腳軟得走不動路,哆嗦著手,從旁邊的桌上抓起一根雞毛撣子抓在手裡。
樓梯那裡黑影一閃,就晃到了陳知晴面前,藉著一樓門廳這裡昏暗的燈光,陳知晴看到眼前那個居然是一個面容兇惡的光頭瘦老頭。
陳知晴頭皮彷彿被炸開,尖叫了一聲,閉著眼睛沒命地將手裡的雞毛撣子往對面老頭身上亂打,嘴裡大喊著,“ 來人啊,有賊啊!”
“ 臭丫頭!” 老頭低聲罵了一句,抬手一把奪過陳知晴手裡的雞毛撣子,隨手扔到一邊,從小腿那裡拔出一把匕首握在手裡,眼睛迅速向陳掌櫃臥房裡瞥了一眼,又惡狠狠地瞪著看向陳知晴,“ 老子只要那塊鐵牌,別逼著我宰了你!”
陳知晴的尖叫聲已經驚動了前面酒樓裡的人,院子那裡有手電燈光在閃,好像有很多人在往小樓這裡跑過來。
“ 孃的!” 老頭抬起眼皮向院子那裡望了望,嘴裡不甘心地罵了一句,雖然不死心,但還是一轉身向樓上衝了過去。
陳知晴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腦子濛濛的像灌了漿糊進去,但嘴裡還在大聲喊,“ 有賊啊!有賊啊!”
感覺到有人抱著她的腰把她從地上拉起,陳知晴慌忙轉頭看過去,身後的人是柱子。在柱子身後,陳掌櫃被一群穿著戰士簇擁著,也從院子那裡小跑著趕了過來。
“ 柱子!” 陳知晴一把抱著柱子大哭了起來,還不忘指著樓上抽泣著喊,“ 有一個很兇的老頭剛才拿刀子要割我脖子,他想要顧大爺的鐵牌。”
“ 小妹!”
陳知晴聽到耳邊有父親的厲喝聲,知道自己說漏嘴了,急忙將嘴閉了起來。
“ 掌櫃的,小姐,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到樓上去抓那個小偷!” 柱子隨手從門邊抓起一根門栓握在手裡,就要往樓上衝。
“ 等一下!” 陳掌櫃身邊一個幹部模樣的中年人喊住柱子,對著身後的兩個戰士揮了揮手,“ 你們兩個也跟著這個小同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