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說出來，我立刻讓人去你老家接你老婆孩子過來，還讓你在北平當警察，當大官。你想想看，今天就算你什麼都不說，共黨也知道你叛變了，你更沒法回去見你老婆孩子。”
“你，你說話當真？”
“這位是我們局子裡的謝局長，他說話肯定管用。水生啊，你可別不識抬舉，我可跟你說，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趙秉承站在謝文志身邊，笑著幫腔。
“那，那。。。”張水生額頭上都是汗水，眼珠亂轉，“你們局子裡有一個共黨，他的代號是桃花。”
“說，桃花是不是就在這裡，你給我把他指出來！”謝文志大步向前走了幾步，對著張水生大聲吼了出來。
張水生抬起頭，眼神惶恐地在水泥臺上看了過去。
水泥臺上坐著的各位高官們噤若寒蟬，誰在這一時刻都不敢出聲說話。
顧鐵雲的心也被拎起，他的目光落在張水生身後。範筱菁站在張水生身後兩三米遠的人群最前面，她的手放在自己褲兜裡，臉色冷峻。
院子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在張水生身上，宋大虎的臉黑成一團，站在張水生身後的範筱菁的手就要從褲兜裡掏出什麼，顧鐵雲的心臟彷彿就要從胸膛裡跳出，人幾乎就要從椅子上站起。
就在這一瞬間，張水生的身體卻毫無徵兆地倒在了地上。
圍在一邊的警察們都吃了一驚，嘴裡哇的叫了一聲，身子向後退了過去。
“趙醫警，快點！”趙秉承小跑幾步上前，推開蹲在一邊查看的警察，伸手探了探張水生的鼻息，略微放心了些，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謝文志，“局長，這孫子就是太緊張，昏過去了，還有氣。”
一個戴著眼鏡的醫警慌忙小跑著過來，蹲下身子翻了翻張水生的眼皮，又拿出個聽筒放在他胸口聽了聽，轉過頭來看向謝文志，大聲報告，“局長，犯人是昏過去了。”
“把他給我弄醒！”謝文志冷著一張臉，命令醫警。
“犯人心臟太脆弱，貿然叫醒的話，恐怕會心臟衰竭死亡。”
“局長，總局那裡很看重張水生，希望可以從他身上挖多一些共黨出來，您看。。。”趙秉承一臉為難，湊到謝文志耳邊低聲說道。
謝文志瞪著一雙眼睛，冷冷向院子裡站著的警察們一一看了過去。
好一會兒後，他才邁著步子一步步走回到水泥臺上，環顧四周肅立著的警察們，大聲喊道，“今兒大家都看到了，這個共黨徹底交代就是時間長短的事兒。我謝文志願意給那位在局子裡臥底的共黨留個話，今兒你自己站出來，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我還會和市府，憲兵隊那裡給你擔保，不算俘虜，按投誠處理。”
院子裡站立著的警察們面面相覷，一時竟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偌大的院子裡異常安靜。
“局長，我可以給共黨打針強心針，幾分鐘後他就可以醒過來。”趙醫警站在一邊小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