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藍突然在這時開口問王主任,“ 王主任,請問剛才來找小松三雄的那個專署來的同志是不是一個又高又瘦,聲音低沉的人?”
“ 不是,是一位個子不高,挺瘦的男同志。“ 王主任搖頭,臉上露出些不悅,“ 這位男同志挺不和氣,說是有重要任務要執行,不讓我們的戰士跟著他。我不放心,讓一個戰士遠遠跟著他,估計他還沒走,你們沒準等會兒還能遇見他。”
“ 老伍,我們快點走,也許還能堵住他們。“ 陳知誠架著柺杖就要往門口跑,地上一滑,自己險些摔倒在地上。
齊藍伸手扶住陳知誠,“ 知誠,你腿腳在雪裡走不快,我和老伍過去,你在這裡等。”
說完,齊藍率先推開屋門衝進屋外的大雪裡,老伍也不說話,拉著身邊的戰士也衝了出去。
陳知誠默默地停下腳步,看著屋外迅速消失的三個身影,走過去將門關上,撐著柺杖走到王主任身前的桌邊長凳上坐下。
“ 小陳,你不要擔心齊藍。她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是做事非常有條理,不會出事的。“
王主任從火爐上的燒著的水壺裡倒了一杯熱水,放在陳知誠面前的桌上,望了一眼門外,輕嘆口氣,說道,“ 我聽白副校長說,如果不是齊藍昨天夜裡一個人守在油庫那邊把那些鬼子都炸死,我們航校的飛機就要給鬼子們搶走,那我們可就真地頂不住日本人的暴動了。我們家小馮今天回家還在我面前一個勁地誇齊藍,說她有勇有謀,不怕犧牲,自己肚子裡懷著孩子,還能做出那麼厲害的事情,他說自己也要好好向她學習呢。”
“ 小馮是您的。。。” 陳知誠突然想起保衛科小馮那張圓乎乎的臉,現在看起來真的有些像王主任。
“ 怎麼,你不知道?小馮是我兒子啊。“ 王主任有些訝異,笑了笑之後,神情便有些凝重,“我家那口子以前也是做地下工作的,兒子出生後沒幾年就被組織安排到北平去了,前幾年聽說他犧牲了。”
陳知誠心下黯然,輕聲說了句,“ 你一定很難過。”
“ 那是肯定的,但後來就想開了。像我們這些做革命工作的,如果只顧著自己的小家,那咱們這個國家怎麼辦呢?”
王主任說著,自己的眼睛也有些紅了,看似不經意地抹了一把眼睛,又在臉上擠出些笑容,“ 對了,我想起來了,就是之前和你們一起在哈城工作過的孫正文同志,你知道吧,他和我們家老馮是老同事老朋友了,去年年底我帶著小馮從冀中到通化的時候,還到哈城老孫那裡去坐了坐。他正好和我聊起過你,說你人不錯。”
“ 王主任,你還認識老孫?“ 陳知誠心情複雜。
“ 對啊,老孫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太犟,心眼直。我和老馮之前老和他說,不管是做地下工作還是為人,他要收著點,搞不好要吃虧的。他就笑,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到哪都這個樣子。他說自己不是個當領導的材料,也教不好人,只要做好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