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孫是這個性格。“ 陳知誠苦笑,突然眉頭一皺,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猛敲一下,突然間好像想到了什麼。
剛想開口再問王主任些關於孫正文的事情,屋門這時被人推開,老伍和齊藍兩個人披著一身厚厚的白雪,走進屋裡,兩個人的臉比屋外的風雪還冷。
” 老伍,齊藍,你們沒有找到小松三雄?” 陳知誠感覺到一絲不安,從凳子上站起。
“ 沒有。” 老伍搖了搖頭,臉色鐵青,“ 知誠,但我們在1號屋外不遠處找到兩具屍體,一個是這裡的戰士,另一個人,需要你過去看一下,也許你以前見過。”
離一座茅草屋外不遠處的雪地上倒著兩具被大雪幾乎已經掩埋下去的屍體,王主任帶著兩個戰士過來,一眼就認出其中這兩具屍體就是那個說是專署來的同志和跟在他身後的戰士。
陳知誠在那個自稱是專署來人的屍體前蹲下,屍體身子瘦小,已經青紫的臉上還停留著臨死前留下的驚訝和不可思議,脖頸處有一道明顯的刀口。
“ 他身上只有一道傷口,就在脖頸處,一刀斃命”, 老伍站在一邊,聲音裡都是戒備,“ 我問過這裡朝鮮義勇軍的戰士們,他們中沒有平時習慣用刀戰鬥的人。而且能幾乎同時殺兩個人,殺人的手法都是隔斷脖頸處的動脈,這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 這個人叫毛四。” 陳知誠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拍了拍手裡的雪,撐著柺杖站起,“ 他是高良輔的手下,跟著高良輔很多年了。昨晚他和高良輔都在那間茅屋裡,沒想到他從那逃走後,居然最後死在這裡。”
“ 高良輔今天早上試圖在我們和敵人戰鬥的時候逃走,被我們的戰士當場擊斃。來這裡的那個人肯定不是他。” 老伍手摸著自己下巴上胡茬,皺著眉頭想了想,目光一凜,“ 難道是你說的那個什麼溫先生,他是李香蘭之前的組長,也曾經代號是高手!身手一定很厲害!”
陳知誠默默搖頭,在他印象裡,溫先生更像是一個官僚,至少他沒有見到溫先生出手過。溫先生應該也不是那個願意以身赴險,親自來救小松三雄的人。
“ 要麼,就是小松三雄殺了他們兩個人?可是小松三雄已經窮途末路,他這時候更需要人來掩護他逃出通化,他沒有殺人的理由和動機啊?”
陳知誠也沉默了,老伍問出的話也是他心裡頗為不解的問題。
王主任和齊藍兩個人也走了過來,王主任搓了搓已經凍僵的手,安排著跟在身後的兩個戰士將毛四的屍體用一個竹蓆裹上,扛著向不遠處的一個棚子那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