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老伍才輕咳一聲,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陳知誠轉過頭瞥了一眼坐在身邊,默默盯著窗外注視著的齊藍,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小聲安慰,“ 戰爭是殘酷的,我們無法對敵人憐憫。”
齊藍也轉過頭盯著陳知誠看了看,嘴角浮出一絲微笑,輕輕點了點頭,也推開車門走下了車。
三個人被幾個站崗戰士攔下,說明來意後,便被帶進一處小小的茅草屋裡。
茅草屋裡生著一個火爐,火爐旁的一個木桌前坐著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正仔細地核對著手裡的幾份文件。
陳知誠認識這位中年女人,她是航校裡主管教材翻譯的主任,齊藍的上級領導。沒有想到在這個風雪之夜,她居然會在這裡。
“ 齊藍?小陳?對了,還有老伍同志,你們怎麼來了?“ 王主任抬起眼皮,有些吃驚地看向進來的幾個人,從凳子裡站了起來。
“ 王主任,老伍帶我們過來找個人。” 齊藍快走幾步上前,將他們過來的目的簡單說了。
“ 王主任,我們今晚的任務已經得到專署領導的批准,因為時間緊迫,沒有拿到批准文件,明天早上會補給你。” 老伍也走上前,將公文包裡小松三雄的照片拿出來,放在桌上,“ 我們要找的這個人叫做小松三雄,是這次暴動的主要指揮者之一,他應該在監獄那裡被俘虜的。”
“ 小松三雄?怎麼又有人過來找小松三雄?” 王主任嘴裡嘀咕著,伸手去摸桌上的照片。
” 怎麼,剛才還有別人過來找小松三雄嗎?” 老伍的聲音裡有了絲警惕。
“ 是啊,就在大概半個多小時前,有一個說是自己是專署來的同志,他也說自己因為時間緊迫,沒有拿文件過來,只是確定小松三雄在我們這裡。他對專署的情況很瞭解,我就相信他了,幫他查看了一下在關押這裡日本人的名單,但沒有小松三雄這個人。“ 王主任嘴裡說著,接過老伍遞過來的照片仔細看了看,眼睛裡露出些疑惑,“ 我對這個人有些印象,但他不叫小松三雄,好像是一個叫什麼。。。,哎呀,我也記不清了,應該是1號屋的,我讓戰士帶你們過去。”
老伍說了聲好,剛要帶著人往外走,又轉過身問王主任,“ 對了,王主任,監獄那裡抓來的戰俘裡有沒有一個日本女人,挺年輕的,模樣還行,會說中國話,看起來和齊藍有些像的?”
“ 沒有!“ 王主任很乾脆地回答,“ 我們對於日本女戰俘的政策都很寬大,除非是那些罪大惡極,手裡有血債的,我們才把她們關到這裡。對了,就在1號屋裡,今天傍晚的時候送來幾個說是從醫院那邊逮捕過來的護士,聽說她們用手術刀和毒藥殺了很多聯軍傷員,反正我們這裡所有的女戰俘都在那個屋子裡。”
老伍的眼神暗了一下,就要跟著一個戰士往外走,陳知誠也撐著柺杖跟在他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