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誠眉頭微蹙,搖了搖頭,“鐵山,我不去的話,反而讓高良輔和那個高手懷疑,我覺得我應該去。”
顧鐵山長嘆了口氣,看著陳知誠,無可奈何地搖頭,“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兩個人不再說話,默默地將陳知誠母親墳上的積雪也清理乾淨,又在顧鐵蕾的墳前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顧鐵山見到陳知誠放在一邊雪地上的行李箱,吃了一驚,“知誠,你從青島那裡回來,沒有回家,直接到小蕾這裡來了?”
“昨天夜裡在火車上,我夢見小蕾,她跟我說了很多話,我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搞不清她到底是不是還活著,我想過來看看。”陳知誠沉默片刻,又低聲說道,“也許是她想我了,託夢讓我過來。”
“去年的今天,小蕾走了。”顧鐵山眼眶紅了,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顧鐵蕾的墓碑,嘴裡輕輕罵道,“她怎麼就沒想著到夢裡來看看我這個大哥?白疼她了。”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走出墓地,走到公路上,顧鐵山掏出鑰匙打開,打開街邊停著的一輛轎車,陳知誠將行李箱扔進轎車後廂,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顧鐵山啟動引擎,車尾噴出一股白氣,向前駛去。
陳知誠向轎車裡看了看,“滿鐵給你配的?”
“肯定的。我現在可是交通組正牌組長,桃太郎的重要組員,配個車還有問題?”顧鐵山笑著將狠狠踩了一下油門,車子轟鳴一聲,向前衝了過去。
“鐵山,日軍現在到處受挫,失敗是早晚的事,你在桃太郎的工作是針對蘇聯人,小心日本失敗後,蘇聯人不會放過你,你知道軍統到時候不會去保護你。”陳知誠猶豫再三,還是出言提醒。
“我從沒想過我會活到那個時候。”顧鐵山側過頭看著陳知誠笑了笑,“知誠,你說到了那個時候,你這個共黨,我這個軍統,兩人刀兵相見,殺得你死我活的,我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
陳知誠凝視顧鐵山良久,沒有說話,將頭默默轉了過去。
車子開進哈城道里區,卻不是去陳家酒樓的方向,而是一路開到一個破舊公寓樓的院子前停下,院子的大門上懸著的鐵牌快要生鏽爛光了,陳知誠的眼睛貼著前窗玻璃,看了許久,才依稀分辨出鐵牌上四個模糊不清的字,富貴公寓。
“今早高手來信,他知道你陳知誠已經回到哈城,要我帶你到這兒,說要考你。”顧鐵山拉起手閘,轉過頭看向陳知誠,臉上掛著一股詭異的笑容。
“考我?”陳知誠有些訝異。
“是,讓你在這個樓裡用半天時間。”顧鐵山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下午四點,在今晚十點前,也就是說你要在六小時裡找到他。”
“找到誰?高手!”陳知誠覺得一頭霧水,“考題是躲貓貓?高手長得什麼樣?”
“我哪知道,我不是說了,我昨天才知道哈城還藏著這位大神。”顧鐵山苦笑著搖頭,“高手只給你一個提示,他的右邊屁股上有一個紅色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