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考題？難道我把樓裡每個人抓到面前，拉下褲子看屁股？”陳知誠皺著眉頭，開口發著牢騷。
顧鐵山哈哈大笑，“我也這麼想過，找個由頭出來，讓憲兵隊搜查這裡，一個個排隊去看屁股，但又一想，最好你考不過去，回到我這兒和我作伴。”
陳知誠鬱悶地看了一眼身前的破舊公寓，頭腦裡一點頭緒也沒有。
顧鐵山還在陳知誠身邊喋喋不休地勸說他放棄，陳知誠心裡煩悶，推開車門，頭腦裡突然跳出一個念頭，“鐵山，高良輔關於共黨和日本人的情報是不是高手提供的？”
顧鐵山愣住了，嘴裡猶豫著說道，“有些是吧，當然很多情報還是上峰給的。”
陳知誠不再猶豫，跳下車，走進院子裡。
一幢三層筒子樓矗立在院子裡，外牆上的灰泥大半脫落，露出裡面黑乎乎的破碎青磚，一條水泥梯子沒裝扶手盤桓在外牆上通向樓上。
鉛灰色的天空上又開始飄下雪花，陳知誠站在院子裡向筒子樓裡看了看，決定還是先去門房那裡。
門房的門緊緊關著，陳知誠站在門口敲了敲門，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老頭過來打開了門。
陳知誠隨便找了個理由，“麻煩您，我在路上遇到一個人，他被車撞了，說是他兩個星期前搬到這裡的，讓我過來通知一下他的家裡人。”
看門老頭被人從睡夢裡吵醒，本來是生了一肚子氣，但看到陳知誠衣貌鮮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也只能將氣壓了回去。
“兩個星期前搬進來的，不可能啊，這一兩個月都沒有人住進來。”看門老頭很確定地搖頭，走回屋裡找出一個大本子，打開翻了翻，抬起頭看向陳知誠，“最晚的也是半年前搬進來的，你說那個被車撞的人姓什麼？”
“姓什麼？”陳知誠皺著眉頭，裝作拼命回憶的樣子，“我這一匆匆忙忙跑過來，還真忘了他姓什麼了，好像是姓高？對了，他說，和他一起住的還有他的大哥，他大哥的右邊屁股上有一個紅色胎記，小名叫什麼，什麼來著？”
“兄弟倆住我們這？還姓高？”看門老頭還是搖頭，臉上也不耐煩了，“先生，你不會是記錯了吧，給車撞的那個人是住在我們富貴公寓嗎？”
“肯定是的。”陳知誠抽出一張鈔票放在木桌上，“日行一善吧，我也就是想幫幫那個人，要不，你讓我進去自己找一找？”
看門老頭看了看陳知誠，感覺他不應該是一個上門踩點偷竊的人，況且這裡住的人家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值得人惦記。
看門老頭不動聲色將錢收起，臉上還堆起了笑，從抽屜裡摸出一個手電筒拿在手上，“先生，我帶著你在樓裡走走，看看到底是誰家出了事。”
陳知誠道了謝，跟在看門老頭身後走進筒子樓裡。
筒子樓裡陰暗潮溼，透著刺骨的寒意，樓道里胡亂堆著煤球和各種亂七八糟的破爛雜物，空氣中有一股腐爛發黴的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