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科夫的臉上一直保持著那股冷笑,但是笑容卻好像有些僵硬。
“還有一點,既然你們說信封裡的文件被日本人得到,那你們為什麼不審問那些日本人,他們是如何得到這些文件的?只是來無端懷疑審問自己的中國同志?中國人有句話,這叫做本末倒置!”
伊萬諾維奇臉色發青,結結巴巴地將陳知誠的話翻譯了。
雅科夫的臉上終於沒有了笑容,目光不經意地瞥了坐在身後的謝爾蓋和瓦西里一眼,又轉過頭冷冷地看向陳知誠,咬著牙,從嘴裡迸出了一句話,“陳知誠,你要知道我們今天讓你過來,不是要聽你他媽的什麼問題,而是我要你回答我的問題!”
“回答什麼?我無法回答我根本不知道答案的問題!也不會承認不真實的事情!”
“看來,我們今天要有很多工作要做了。”雅科夫的眼睛瞥向旁邊木桌上的刑具。
“你最多得到一句遍體鱗傷的屍體,從我嘴裡,你永遠無法得到一句違心的謊言!”陳知誠沉聲說道。
屋子裡的人們一時都沒有人說話。
過了好久,謝爾蓋才輕輕咳嗽一聲,小聲對雅科夫用俄語說了幾句什麼。
雅科夫的臉色陰晴不定,臉色也有些猶豫。伊萬諾維奇壯著膽子,站在角落裡輕聲說了一句什麼,屋子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謝爾蓋嘴裡低聲嘟噥了一句,瓦西里的臉更冷了,雅科夫臉上那令人厭惡的冷笑又回來了,對著伊萬諾維奇微微點了點頭。
伊萬諾維奇興高采烈地拉開門跑了出去,陳知誠聽到他在門外高聲喊了什麼,好像話裡提到一個名字,齊藍。
陳知誠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握,他極力掩飾內心的不安,輕輕閉上眼睛。
時間不久,審訊室的門又一次被打開,兩個衛兵押著齊藍走了進來。
齊藍的目光平靜地在審訊室裡一一掃過,落在坐在火盆邊的陳知誠身上,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齊藍。”陳知誠嗓子沙啞,三個月來他第一次叫出這個名字,想說的話太多,最後卻都說不出來。
”嗯。”齊藍只是輕輕答應一聲。
“對不起。”
“沒事兒。”齊藍輕輕搖頭,聲音頓了一下,又說道,“記得我之前和說過,做事別衝動,一定要保護自己,別讓記掛你的人擔心。”
“ 好了,兩位,我讓你們過來可不是聽你們聊天的。”雅科夫不耐煩地打斷兩人的說話,他看向齊藍,“齊藍同志是吧,我們蘇聯也有很多優秀的女特工,女英雄,但從我個人的意見來說,女人還是更應該去照顧好家庭,讓自己的男人做正確的事情。”
“是的,我同意。”齊藍點頭。
雅科夫臉上的笑意更濃,從桌上拿起那張照片,對著齊藍晃了晃,“這個信封,你見過嗎?”
齊藍接過照片,只是瞟了一眼便交了回去,“沒有。”
雅科夫也不意外,收回照片,目光掃過坐在一邊的陳知誠,“可是你的愛人,這位陳知誠先生,他可是非常熟悉照片上的這個信封。三年前,他處心積慮騙取了瓦西里同志的信任,拿到了這個信封,並且將裡面的文件都拍了照片,交給了他的日本主子。他是個漢奸,日本人的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