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秉承哼哧半天，一臉尷尬，“ 算了，兄弟，我就和你老實說了，昨天這事是我下面治安大隊那些愣頭青們闖的禍。他們說聽到街上有人遊行，就想著跑過去維持治安，結果你知道那些大學生平時都人五人六的慣了，雙方爭了幾句，最後事情就這樣了。”
“ 哦，趙哥，那你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顧鐵雲收起了看戲的表情，坐直了身子，挫著下巴一臉糾結的樣子，抬起眼皮盯著趙秉承，“ 趙哥，你下面那些人手可是重了些，我昨天看到他們圍了十幾個學生，一頓警棍招呼著，打得那些學生都頭破血流的。趙家二小姐沒事吧？”
“ 咋能沒事呢？” 趙秉承嘆著氣，用手在身上幾個地方比劃了一下，“ 胳膊，大腿這裡捱了幾棍子，頭上還好，就是額頭上蹭破了點皮。我昨天可是親自帶著這個姑奶奶去醫院，折騰了幾個小時找最好的醫生給她包紮好傷的地方。你說，這些有錢的，當官的公子小姐們，不在家裡吃喝玩樂，幹什麼不行，非要跑去什麼遊行示威的，給共黨當槍使，還把我們都連累上了。”
“ 趙哥，這事也不能怪他們，誰不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我當年不也一樣，啥也不懂，被別人忽悠幾句，就以為和同學朋友出去玩呢，結果不是也給抓了嗎？你看看，到現在自己還在為當年的事揹著鍋呢！”
顧鐵雲說著說著，身子又無力地軟了下去，靠在椅子裡，長長嘆著氣，“我就納了悶了，是我哪兒個王八蛋，沒事在老子背後捅刀子，把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還給捅到了市局那裡去？最操蛋的是，還讓我親自把這些整我的黑材料屁顛顛地從市局那裡拿回來，交到謝局長手裡。”
“ 兄弟，你的事謝局長，還有我，你趙哥都會撐著你的！” 趙秉承急得火燒眉毛似的，開口苦苦哀求，“ 現在你先想想怎麼能幫哥哥我從這坑裡爬出來，你不是和趙處長關係不錯嗎，要不今天麻煩兄弟你幫我跑一趟趙處長那兒，幫我說說話，看他們什麼意見，能讓這事過去？”
“ 趙哥，抱歉，這事我幫不上忙！” 顧鐵雲搖著頭，“ 四九城就這麼大塊地，誰都互相認識。我那點破事現在肯定在市局裡傳開了，說不定現在財政廳的人都有一大半看我都是半個共黨了，我現在跑過去，誰還願意和我說話啊。我看，以後我就老實在這局子裡窩著，再不行，最多把我提到下面派出所去，我是從哪來回哪去了。”
趙秉承急了，從椅子裡站起來走上前又對著顧鐵雲一頓的好話寬慰，顧鐵雲就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坐在椅子里長籲短嘆，不再去理睬趙秉承。
“ 算了，兄弟，我就和你說實話吧。” 趙秉承走過去將辦公室的門仔細關好，走回到顧鐵雲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你昨天從市局那裡拿回來的材料根本就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謝局長就是詐你一下，他桌上放著的那幾張紙你又沒有過去看，怎麼知道那些紙上就寫著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