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忠誠的同志?”謝爾蓋大笑了起來,“孫同志,我們都在敵後工作過,知道可以一直保持堅定忠誠是多麼困難的事情。我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更不要說對別的同志。當然,如果齊藍同志可以提供一些足夠讓我們信任的情報,那我們對她的看法也會改變。”
“我說過,我沒有看過那份地圖。”齊藍語氣平靜。
“哦,也許齊藍同志的堅定忠誠可以讓她勸說別的同志提供我們想要的情報?”謝爾蓋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陳知誠。
陳知誠突然笑了起來,拄著柺杖找了一個椅子坐下。
“知誠,你不要衝動。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最後也只能放了我。”齊藍感覺到一絲不妙。
“齊藍,算了吧,這些人。”陳知誠不屑地嘆了口氣。
娜塔莎被陳知誠的目光掃過,心彷彿被一下子掏空,一股疲憊無力的感覺讓她幾乎要坐倒在地上。頭腦裡有一個聲音在喊著,“事情怎麼成了這樣?”
陳知誠的聲音又傳到她的耳朵裡,“那份地圖自從顧鐵山拿到後,就一直被我拿著,只是在最後的時候,我認為自己重傷逃不出去,才交給顧鐵山。齊藍自始至終都沒有摸過那個地圖一下,如果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地圖裡畫了什麼,那個人只能是我。”
“也就是說,你承認你看過地圖?”謝爾蓋的目光變得銳利,聲音也變得急切嚴厲。
“我可沒有這麼說,我只是說,最有可能看過地圖的人只有我。”陳知誠冷冷地回答。
“陳知誠同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還有沒有組織紀律?”孫正文額頭上青筋跳起,指著陳知誠一頓大喊,又轉頭看向謝爾蓋,“謝爾蓋將軍同志,陳知誠是我們組織的同志,不管他說了什麼,你們蘇軍有什麼意見要求,請和我們組織進行溝通。我必須強調,你不可以對陳知誠同志採取任何強硬手段!”
謝爾蓋冷著一張臉,目光在陳知誠和齊藍兩人身上掃來掃去,一言不發。
“叔叔?”娜塔莎沙啞著嗓子,輕聲喊了謝爾蓋一聲。
“我的娜塔莎寶貝,你的叔叔當然知道你在意你的中國朋友,可是看起來,你的中國朋友可沒有把我們當成朋友啊。”謝爾蓋臉上綻出微笑,伸手在娜塔莎的頭上輕撫了,目光投向樓下院子裡,眼中卻是深深的痛苦。
“我在西伯利亞的荒野裡遇到維卡的時候,她瘦得像個可憐的小貓,差點就被人殺掉吃了。她陪在我身邊十幾年,她就是我的女兒。我的娜塔莎寶貝,你說,她今天為了這份地圖,就這麼死了,我可以放棄這份地圖嗎?我們的祖國犧牲了那麼多戰士,國家那麼窮困,我可以放棄這份地圖嗎?不能,堅決不能!”
娜塔莎無言以對,只能將頭垂了下去。
“我們當然不能對陳知誠同志做什麼, 但是。。。”謝爾蓋饒有興致地看向對面三個人,“因為這個地圖的重要性,我相信如果我們蘇軍提出對陳知誠同志進行監視保衛,這個要求你們組織應該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