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個要求可以考慮。”孫正文只能點頭答應,但還是開口強調,“但是如何保衛,在哪裡保衛,需要我們來定。”
“那可要尊重一下陳知誠同志的意見了。”謝爾蓋笑著看向陳知誠,“比方說,也許陳知誠同志擔心他的愛人,也就是齊藍同志會受到什麼不好的對待,而要求儘可能靠近齊藍同志,那我們也只能同意,是不是?”
“知誠!”孫正文和齊藍同時開口喊出聲。
“孫書記,您知道我還有另一重身份,現在還不到可以曝光我身份的時候,我身上的傷勢還需要時間恢復,請您批准我在這一段時間陪同齊藍一起接受蘇軍的調查。”陳知誠聲音頓了頓,又看向齊藍,“我相信齊藍的問題組織很快會調查清楚,到那個時候,沒有任何人可以限制她的自由。”
孫正文深深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屋子裡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娜塔莎偷眼看了過去,見到陳知誠和齊藍兩個人的手不知何時緊緊握在了一起,一股未曾有過的失落感襲上她的心頭。
維卡的葬禮是在次日的早晨,一具漆著黑漆,兩邊用紅筆寫著大大的壽字的棺材裝著維卡瘦小的身子,用繩子緩緩垂進哈城南崗區一個不知名山坡的土坑裡。
謝爾蓋和娜塔莎靜靜地站在土坑邊,看著幾個中國民夫用鐵鏟將黃土灑在棺材上。黑色的棺材漸漸被黃土掩蓋,最終在他們面前堆起了一個墳包。
“可憐的維卡。”謝爾蓋摘下自己的軍帽,掏出一個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深深嘆了口氣,“她一天都沒有享受到和平的快樂。”
娜塔莎蹲下身子,將手裡握著的一束野菊花輕輕放在墳前,眼神空洞地盯著眼前的墳包出神。
“我的孩子,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和維卡說?”謝爾蓋輕輕走上前,手放在娜塔莎的肩膀上,輕聲問道。
“裝著維卡的棺材兩邊寫著壽字,那是中國人埋葬老人用的,棺材鋪老闆不會不知道。這個棺材一定也是被我們搶來的。”娜塔莎的聲音就像一潭死水,“幾天前我們進城的時候,這裡所有人都歡迎我們。可是現在,他們都害怕我們,街上的商店都關起了門,女人都躲進家裡不敢出來。叔叔,你說,我們到底是解放了這裡,還是成為新的侵略者?”
謝爾蓋在娜塔莎身邊蹲下,撿起地上的野菊花,小心地編了一個花環。
“我第一次在西伯利亞見到維卡的時候,她餓得只剩一個骨頭架子,一個混蛋在路邊撿到她,將她像一個麻袋一樣扛在肩上。維卡當時餓得連反抗的力氣也沒有,手裡還緊緊抓著一個花環,也是用野菊花編的花環。我親愛的娜塔莎,你知道那個混蛋會帶著維卡去哪裡嗎?”
娜塔莎輕輕搖頭。
“你肯定不知道,你那時候還在父母的愛護裡無憂無慮,怎麼也想不到在遙遠的祖國那裡正經歷著一次大饑荒,很多市場裡卻有一種肉在賣。”謝爾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是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