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謝文志也對我說了這件事。我記得小范之前和我說過,兩年前,就是這個溫先生曾經私下裡和趙秉承見面,瞭解過我一些事情。”
“ 是的,但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去年小范不是和趙秉承在一次行動裡,破壞了組織在地安門的一個發報點。那次的行動不是趙秉承指揮的,就是這個叫做溫先生的軍統頭目,帶著小范到附近雜貨店裡查蠟燭買賣情況,發現了那個發報點。”
“ 原來是這樣。” 顧鐵雲的心情突然變得異常沉重,“ 確實,很多發報點的同志們為了掩蓋發報機的用電量,而節省自己的日常用電,但這麼小的細節幾乎沒人會注意到。”
“ 是的。” 石堅也深深嘆氣,突然想到什麼,“ 對了,鐵雲,你等會兒將發報機交給老李。後面關於你這裡情報的傳送。。。”
石堅話聲未斷,門口那裡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石堅抬手看了一下手錶,眉頭皺了皺,將桌上的文件收拾進自己的公文包裡,從椅子裡站起,看向顧鐵雲,“ 鐵雲,時間到了,我們一起出去。”
顧鐵雲搶在石堅身前,走過去把屋門拉開。藉著月色,見到那個長相普通的中年女人就站在門外,王秀兒怯生生地縮著身子站在她身後。
中年女人的目光只是在顧鐵雲身上掃了掃,便看向石堅,微微搖了搖頭。
石堅的目光快速地向王秀兒那裡掃了一眼後,便收回目光大步向前走去。
“ 鐵雲。“ 王秀兒走上前,緊緊抱住顧鐵雲地胳膊,聲音裡都是委屈和膽怯。
顧鐵雲輕輕拍了拍王秀兒的胳膊,兩個人摸著黑跟在石堅身後,穿過陰暗的衚衕過道,一路走回到菜館的小門那裡。
老李早就站在小門那裡,探著脖子對外張望,見到石堅三個人走來,臉色也輕鬆下去。
石堅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酒杯,自顧自地灌了一杯酒下去,放下酒杯,對著面前兩個略微侷促的年輕男女看了又看,目光最好還是落在顧鐵雲身上。
“ 鐵雲,突然想和你聊一下犧牲的意義。我理解的犧牲,不只是甘於奉獻自己的生命,承受肉體的痛苦,還要能用於放棄所有人世間的情感,甚至個人的榮譽和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