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已經被共黨跟蹤了？”宋大虎從腰裡摸出手槍，故作緊張地向四處張望。
“宋大隊長，我在這草叢裡都貓了半天了，這兒沒別人，就我們這幾個人。”孫四毛搖頭，“倒是我前天又撞到那個女共黨，她也發現我了，本來我想把她抓到憲兵隊裡審審，說不定就能找到要抓我的那些共黨，可惜她身邊突然闖出一個男的，我一害怕就跑了，回去後我就和憲兵隊說，讓他們給我幾個當地人，我把北平城偷偷翻一遍，肯定可以找到那個女共黨，憲兵隊就把這個差事交給你們來辦了。”
“這些事，那些日本人才懶得花心思，像老孫你這樣投誠的，在北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們遇到這事，全是推給我們來辦。”宋大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老孫，說吧，下面事讓我們怎麼配合你？”
“我一星期前遇到那個女共黨在地安門，前天是在北鑼鼓巷那地兒，因為做他們這一行的，沒事不會四處逛街，我相信那個女的應該就住在這兩個地兒附近，再不濟，這兩個地方肯定有共黨的點。”
“你說的這兩塊地，怎麼一劃拉也有好幾萬人，共黨自己腦袋上又沒有刻字，咋找？你說你認識那個女共黨，該知道她叫啥，還有大概啥長相？”
“我還不知道那個女共黨叫什麼，每次她過來都是老嚴接待她，我還真沒和她說過話。” 孫四毛也犯了難，“這個女的長得還行，剪短髮，皮挺白的，說話也斯文，一口北平當地口音，應該是本地人。”
宋大虎的腦海裡跳出一個女人的臉，王秀兒！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那張憨厚老實的臉，強忍下掐死他的衝動，伸手撣了撣手裡警帽上的灰塵，嘴角浮起一絲無所謂的冷笑，從牙縫裡吐出一句話，“行，就從這兩個地兒開始找。”
也不管孫四毛怎麼想，宋大虎跳上車帶著他和另外三個警察，一路開到地安門的大街上。
孫四毛帶著四個警察在地安門的大街小巷裡一路搜尋過去，開始的時候，老黑他們三個警察還有些膽怯緊張，生怕會跟在孫四毛身後吃了共黨的暗槍，幾個小時後，所有人的緊張情緒都被註定沒有結果的搜查搞得麻木，腳步開始散漫，嘴裡的牢騷也多了起來。
“我說，老孫，你說那個女共黨又不傻，還等著你帶人去抓她啊？肯定老早跑沒影了！”
“就是，就現在這個找法，滿北平城都知道我們在抓共黨，我看老孫你不是帶我們抓共黨，是在給共黨通風報信！”
“這樣找共黨不行，還是要使出些招出來，老孫，最好就你一個人在明裡找人，我們幾個在暗中看著，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孫四毛被幾個警察一路的譏諷嘲弄，腦袋上的汗水如注流下，臉上還要陪著笑，說話應承著。
宋大虎看著已經到了中午飯點的時候，故意咳嗽了一聲，“弟兄們，大家今天都辛苦了，還是老規矩，中午的時候咱們就聽老孫的安排。一句話，吃飯別挑肥揀瘦的，辦差重要，吃完飯繼續把這地安門給老孫好好搜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