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說沒事？”老黑急眼了，大聲吵吵起來，“那些共黨都是不要命的，他們最恨你們這些叛變的，要知道你活著，說什麼都要找來要你的命！”
二愣子和大孫兩個人的臉也白了，跟在一邊也喊了起來。宋大虎轉過頭對著三個人一頓的罵，才壓制住三個警察的抱怨。
宋大虎將孫四毛拉到一邊，惡狠狠地瞪著一雙眼睛，“老孫，你也知道咱們就是些當差幹活的，誰也不想為了份差事掉了腦袋，你和我講清楚，到底你到底犯了啥事？”
孫四毛嘆了口氣，苦著一張臉，小聲嘀咕著，“宋大隊長，實際上我那個案子還是您親自接手辦的，就是交道口那個雜貨鋪，你記得不，去年過年的時候你帶人搜的那家？那天，我就在街對面的一個房子裡看著呢，後來你們帶人要往我這裡搜，我害怕了才走的。”
“你就是那個告密的？”宋大虎心裡一驚，冷聲問道。
“不是我！”孫四毛嚇了一跳，拼命搖頭，“我第二天去店裡的時候，你們的人已經堵在店裡了。”
“不是你，難道還有別人告密？”宋大虎搓著下巴，看向孫四毛，“既然不是你告密的，你躲什麼？”
孫四毛嚥了一口唾沫，眼珠轉了轉，索性還是咬牙說了，“宋大隊長，你們知道我以前也是幹共黨的，兩年多前我向皇軍投誠了，後來皇軍讓我在那邊繼續開酒館。過了一年，共黨安排我到北平這裡給一個叫嚴國城的共黨頭子當助手，我定期到一個固定地點給我上峰送份情報，我沒得到上峰命令，不會去告那個老嚴的密。”
見到宋大虎面色不善，孫四毛又急忙說道，“那天雜貨鋪出事後，我當時心也亂了，因為聯繫不上上峰，我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正好附近住著幾個也在雜貨鋪裡幹活的共黨，我糊里糊塗地跑到他們住的地方去，到了那裡後才發現他們都死了！當時我不知道老嚴沒有給你們抓去，以為就自己一個人逃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抓住姓嚴的共黨？你後來見過他？”
“見，見過。”孫四毛額頭上冒出冷汗，“可能是我自己心裡有鬼，我擔心如果就是我一個人逃出來，共黨那裡肯定會嚴查我，說不定就會查出我投降皇軍的事情，而且我也在想知道到底誰殺了鋪子裡的那些共黨，於是我就做了一個假，讓別人以為我掉到河裡淹死了。我躲到一邊的房子裡偷偷去看那些到河邊看熱鬧的人，居然在那些人裡發現了老嚴，那時候我才知道他沒被你們抓住，但是我更不敢出來了，擔心他會認為我就是那個告密的。”
“看不出你老孫長了個這麼老實本分的臉，小心眼還挺多。”宋大虎冷笑。
“讓您宋大隊長笑話了，沒辦法，老婆死了，還留下個閨女，我也沒個大志向，就是想著能多活幾年，守著閨女長大。”孫四毛尷尬地笑了笑，“後來我就在北平城藏起來，除了定期給上峰遞個紙條彙報一下我還在北平，再領點小錢過個日子，上峰始終沒給事情做。也就一個多星期前，我在街上無意中撞到一個女共黨的交通員，回去之後發現我住的地方旁邊也多了些可疑的人，走在路上身後都有人跟蹤了。我一想壞了，我還是讓共黨發現了，我沒法再去給上峰彙報請示，只能一不做二不休，跑到憲兵隊把事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