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身邊幾個人都是目光陰沉地盯著遠去戰士的身影,若有所思。
“ 老伍同志,小陳,齊藍,外面太冷,咱們先回屋子裡避避風雪。” 王主任說著,便伸手攬住齊藍的腰,“ 特別是齊藍,你肚子裡懷了孩子,更加不能凍著。”
齊藍的身子沒動,目光從戰士的背影挪開,又看向身後一排排豎立在雪地黑暗裡的茅草屋,喉嚨裡發出一聲嘆息,小聲喃喃唸叨,“ 明天這些人都要被處決了。”
“ 是啊。” 王主任也嘆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雖然想起他們這些日本人做的事情,真的殺他們一百次都不委屈他們。可是畢竟這麼多人命,我聽說領導們也下不了決心,後來還是朝鮮義勇軍那裡的領導意見堅決,說這些日本人死性不改,如果和城外那些反動分子再勾結起來,裡應外合再來一次暴動,我們在城裡的兵力和武器根本壓制不了他們,必須全部處決。”
“ 朝鮮義勇軍的戰士們每個人身上都有著日本人欠的血債,想讓他們饒恕,很難。” 老伍也開口緩緩說道。
“ 我有些擔心。” 齊藍微微側過臉,看向身邊幾個人,聲音頓了頓,還是猶豫著說了,“ 你們說,我們航校,還有炮兵學校裡的日本教官和技工們知道他們的同胞這麼多人都被殺了,會不會心裡也要情緒,害怕,憤怒,牴觸和我們再合作下去?”
幾個人的臉色都暗了下去,好一會兒後,老伍突然低聲說,“ 我有一個想法,當然要先和領導們彙報,聽一下他們的意見。我今天下午收到一個通知,說是奉天,對了現在又叫回瀋陽,那裡的蘇軍聽到通化這裡發生日本人暴動,急忙派了兩個人連的士兵坐火車過來,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 老伍,你的意思是,讓蘇軍將這裡的日本人帶走?” 陳知誠開口問道。
“ 對,如果領導同意,這些日本人可以被蘇軍帶到西伯利亞去。戰爭之後,蘇聯非常缺人幹活,蘇軍一定會答應!”
“ 苦是苦了點,聽說西伯利亞一直都是蘇聯人流放犯人的地方,在那兒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王主任咂了咂嘴,目光復雜地看向那些茅草屋,長嘆口氣,“ 這些日本人,之前我們那麼寬大優待他們,他們還恩將仇報,都是他們自己找的。”
“ 這樣也好。” 齊藍說話的聲音很輕,如同在空中飛舞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