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誠停住腳步,目送著顧鐵山和李小姐兩個人匆匆走出包間,他在原地默立良久,不知為何心裡總是覺得有些不安。
陳知誠說不出是什麼原因,面前報紙上的那幾行文字彷彿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人影,在肆意揮舞著手腳,嘲笑著他的愚蠢,告訴他真正的謎底根本就未被揭開。
陳知誠死死盯著那些文字,希望能挖出更多的線索,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心情愈發焦躁難耐,抓起報紙,狠狠地摔在桌上。
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陳知誠拿起報紙,再次認真去看那首兒歌。報紙上都是油斑,剛才陳知誠發怒時將報紙扔到桌上,正好落在了顧鐵山吃剩下的點心上。
印著兒歌的報紙那裡也沾了一大片油跡,將背後的一些文字映了過來,好像是一個日期。
陳知誠急忙將報紙翻到後面,見到兒歌后的那一面上印著一個告示,說是三月二十五日晚六點,金魚衚衕吉祥戲院上演某個京劇名角的戲,空城計。
陳知誠的目光驚疑不定,這個告示的左邊留了一大片空白,好像硬是要把這個告示放在角落裡。
腦海裡彷彿閃過一道閃電,陳知誠瞬間彷彿明白了什麼,他快步走出包間,叫住一個經過的夥計,掏出一張鈔票遞了過去,“我坐著沒事,你給我將這一個星期的報紙都給我拿過來。”
夥計收了錢,高高興興地離開,時間不長,便抱著一大摞報紙進來。
陳知誠等夥計離開後,翻開所有的報紙,找到印著兒歌的那個角落,果然在過去的三天裡,報紙在固定位置的角落裡都印著尋找千葉美惠的日語兒歌,而背面都是三月二十五日晚六點在吉祥戲院的演出告示。
陳知誠額頭冷汗涔涔,原來兒歌只是一個幌子,裡面唯一有用的話只有一句,“背後面對你的那個人是誰?”
登廣告的那個人希望白鳥千惠子注意的是報紙背後的那個告示,三月二十五日,不就是今天嗎?今晚六點,這個人會在吉祥戲院等候白鳥千惠子,在那裡他會安排白鳥千惠子離開。
陳知誠抬起手腕,手錶的時針指向四點,離六點不到兩個小時,他無法在茶社裡再等下去,站起身拉開門,一口氣跑到大街上。
陳知誠心中,慌亂,時間緊急,他已經來不及通知自己的同志,現在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天空中飄著小雨,不一會兒雨絲就浸溼了陳知誠的頭髮,路上看不到有任何一輛黃包車經過,他向著戲院的方向邁開大步跑了過去,才跑出去幾十米遠,該死的左腳腕處又痛得要死,讓陳知誠不得不緩下腳步,剛跑出去的幾個大步也成了踉蹌著小跑向前。
嘀嘀,身後傳來幾聲汽車的鳴笛聲,陳知誠轉頭看過去,不禁愣住,一輛他再熟悉不過的黑色轎車就跟在他身後一兩米處。
見到陳知誠停下腳步,一個剪著短髮的年輕女人打開車門跳下車,大喊,“陳知誠,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