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娜塔莎吃驚地瞪大眼睛。
“那個混蛋要把維卡扛走殺掉,將她的肉拿去賣掉。”謝爾蓋眉頭緊鎖,目光看向遠方的一片小樹林,當年發生的事情又歷歷在目,“我那時候只是一個流放犯人,沒有權利讓那個混蛋放了維卡,也身無分文可以買下她,但讓我看到一個小女孩被活生生地殺掉,我怎麼都做不到。我掏出一柄匕首,想嚇唬那個混蛋放人,誰知道那個混蛋很厲害,一腳踢飛我手裡的匕首,對我一頓拳打腳踢。就在我差點被打死的時候,維卡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狠狠插在那個混蛋的後背,救了我一命。”
“維卡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些。”娜塔莎語氣低沉。
“她當然不會說,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道不能觸碰的傷疤,不要說去提起,連不小心想到了,都會讓自己痛得要死。”謝爾蓋站起身子,拍拍腿上的泥土,將手裡的花環小心放在墳包頂上。
“維卡已經安息了,但是我們還要活下去,蘇聯還有那麼多人要活下去,他們中很多人還在捱餓,也許這個時候,另一個維卡已經被餓得奄奄一息,我們必須為他們做些事情。我親愛的娜塔莎,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我知道你不忍心去傷害別人,不忍心見到災難饑荒,但是現實就是這麼殘忍,我們很多時候都要面臨選擇,艱難的選擇。”
“叔叔,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娜塔莎的聲音輕得幾乎無法讓自己聽到。
“去接近陳知誠,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讓他愛上你,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我們需要他腦子裡的那份地圖。”
“可是,知誠他已經說過,他那天根本就沒有時間打開地圖去看,而且,我瞭解他,他如果真的去看了那份地圖,他肯定會向他的組織彙報。叔叔,你記得,孫同志也對我們說過,知誠沒有看那份地圖。”
謝爾蓋笑了笑,“我的娜塔莎寶貝,在我們家鄉有句話是這麼說,親兄弟都不會將錢包交給對方,更何況我們和中國的那些同志們還不是親兄弟。是的,我們曾經有過共同的敵人,但現在那個敵人已經倒下了,今後我們都需要考慮我們各自的利益了。”
娜塔莎躲避著叔叔向她投來的目光,痛苦地搖頭,“可是,就像知誠說的那樣,那些黃金本來就是從這裡搜刮走的,不是我們的。”
“昨晚莫利科夫將軍已經向我通報了莫斯科的命令,我們在這裡最多待上六個月時間就要全部撤回到蘇聯去。我們必須要在回國之前,拿到這些該死的黃金!我們幫助中國人趕走了日本人,這些黃金就當是他們付給我們的報酬!”
看著一臉痛苦的娜塔莎將頭埋在膝蓋上,謝爾蓋的聲音也柔和了一些,“娜塔莎,我可以答應你,如果你可以說服陳知誠幫助我們找到黃金,我可以讓你帶著他,還有他的家人們一起去蘇聯。畢竟中國的政治情況很複雜,我們撤軍後,這裡必將開始進行一場更加殘酷的戰爭,陳知誠和他的家人們很難在這場戰爭中倖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