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大尉同志!” 戈沃羅夫大聲答應著,突然想到什麼事情,眼神猶豫著,小聲開口提醒,“ 大尉同志,安置室那邊的屍體都堆得放不下了,我擔心領導過來看了不好。”
“ 伊萬少尉和柳德米拉護士沒有定期去處理屍體?” 娜塔莎不悅地眯起眼睛。
“ 這幾天太冷,每天總要死幾個日本人,而且地也凍得太硬鑿不動。” 戈沃羅夫眼睛向四處瞟了瞟,身子向娜塔莎那裡湊了湊,不失時機地小聲說,“ 伊萬少尉一門心思想找關係被調走,特別是最近做什麼事情都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我聽說今天他一早就跑去車站那裡接什麼領導去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和您請示過?”
一股難聞的酒氣從戈沃羅夫嘴裡衝出來,娜塔莎皺著眉頭伸手捂住鼻子,“ 戈沃羅夫少尉,我等會兒會和伊萬少尉談一下,如果真和你說的那樣,我會安排你今後負責處理屍體的工作。還有,你要是見到柳德米拉護士的話,讓她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 謝謝您的信任,大尉同志!” 戈沃羅夫興奮得胖臉更加紅了,眼睛向一個方向的木屋那裡瞟了一眼過去,意味深長地嘿嘿笑了笑,“ 大尉同志,現在這個時候柳德米拉護士應該還沒有起床呢,這一段時間她每晚都有人伺候給燒洗澡水呢。”
娜塔莎臉冷了下去,她當然聽得懂戈沃羅夫說的燒洗澡水話裡的意思。
西伯利亞地廣人稀,氣候寒冷,自古以來就是發配重犯過來的地方,就算是他們在林場負責管理戰俘的蘇聯軍人,也是因為犯了各樣的錯誤,才會被送到這裡苦熬。這些人在苦悶空虛之餘,都會對著戰俘營裡的男人女人做些齷蹉苟且的事情,晚上說是安排戰俘過來燒洗澡水,實際上只是為了發洩自己的慾望而已。
娜塔莎對於這些事深惡痛絕,但這已經是西伯利亞戰俘營的半公開的秘密,她無法阻止,只能定一個規矩,即使是對那些她眼裡如同畜牲一樣的日本戰俘,也不能強迫他們做不願意的事情。
見到面前戈沃羅夫胖臉上的猥瑣樣子,娜塔莎失去了再和他說話的興致,轉身就向一處木屋那裡走。
木屋的門緊閉著,門口的雪地上也沒有人走過的腳印,看起來屋裡的人真的還沒有起床。
娜塔莎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她抬起手裡拎著的木棍,在木門上重重敲了敲。
“ 天還沒亮呢,誰沒事在外面敲門?” 柳德米拉尖著嗓子在屋裡憤怒地對外面喊。
“ 柳德米拉同志,天已經亮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現在已經到了上班的時間。” 娜塔莎壓著脾氣,大聲回答,“ 我是娜塔莎. 傑尼索夫娜大尉。”
“ 女王陛下!” 柳德米拉壓著嗓子吃驚地尖叫了一聲,屋裡一陣亂七八糟的嘈雜聲傳出來,裡面還夾雜著柳德米拉不耐煩地對身邊什麼人小聲的催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