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晴的臉紅了一下,垂頭卻不說話。
陳知誠嘆了口氣,想到齊藍,急忙開口問妹妹,“ 對了,小妹,你有沒有去看過你嫂子?”
“ 嫂子?” 陳知晴抬頭,盯著大哥愣了愣,在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大哥,你看我,怎麼都忘了和你說 嫂子了。大哥,恭喜你,嫂子給你生了一個老漂亮的小閨女。母女平安!”
“ 是女兒!” 陳知誠心裡稍稍安慰了些,但見到妹妹臉上的笑容一閃即逝,心頭生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小妹,齊藍是不是出事了?你別騙我!”
“ 大哥!” 陳知晴一臉為難,猶豫再三,還是吞吞吐吐地小聲說了,“ 前天,老伍同志帶著我去看嫂子,正好病房裡來了你們航校那裡的一個同事,好像是一位姓王的主任。那個王主任說航校就要正常工作了,讓嫂子早些回去。”
“ 那是好事啊,你嫂子本來就是請假到哈城生孩子的,生完孩子當然就該回去。”
“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陳知晴急了,向看管戰士那裡瞥了一眼後,腦袋向大哥這裡湊了湊,壓低聲音說,“ 王主任勸嫂子和你分開,說不這樣,嫂子就不能進步。後來,那個叫嚴國城的同志也來了,他也說大哥你,你的事情很嚴重,要嫂子和你分開。”
陳知誠的臉沉了下去,緊緊握著手裡的搪瓷杯子,一言不發。
“ 大哥,你先別急,嫂子和他們什麼話也沒說,她沒說不要你了。” 陳知晴想開口勸大哥幾句,但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自己也沒了底氣。
妹妹走後,陳知誠在自己的房間裡靜靜地坐了一個晚上,直到晨曦透過門洞裡照進屋裡,他才挪動著僵硬的身體走到桌前,取出紙筆,認真地寫了一封書信。
幾天之後,陳知誠又迎來了一批訪客。
陳知誠在管理所幹部的看押下,腳步沉重地走進詢問室,迎面長桌後端坐著三位身穿軍裝的聯軍幹部,老伍和嚴國城分別坐在左右座位上,居中坐著人卻是林政。
陳知誠漠然地走到長桌對面的椅子裡坐下,面無表情。
“ 怎麼?見到我一點都不驚訝?“ 林政頗有意味地笑了笑,“ 還是,你早就想到我會來?”
“ 我錯了。” 陳知誠木然吐出幾個字。
“ 哦?” 林政眉頭動了動,“ 說說看你哪兒錯了。”
“ 去年我向林科長你彙報,懷疑軍統在組織裡有暗線,這個暗線就在孫正文,嚴國城和齊藍三個人中間。我在孫正文死後,仍然懷疑嚴國城同志是那個暗線,結果是我錯了。”
“ 老嚴,看來你是真金不怕火煉啊。” 林政轉過頭對著嚴國城笑了笑,又看向陳知誠,仍然笑著問,“ 陳知誠,既然你說老嚴不是那個暗線,那現在你認為暗線是誰?或者說,你已經相信孫正文就是那個暗線,畢竟組織在他家裡找到了證明他是軍統的身份文件,但孫正文死了,死無對證了,如果他不是暗線,就只剩下齊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