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一定是。。。”陳知誠心亂如麻,各種思緒在頭腦裡衝撞,讓他口齒不清。他隨手抓起放在椅子旁的柺杖,跌跌撞撞地要往外走,結果和一個從側門跑進來的人撞個滿懷。
“大少爺!”那個人急忙扶住陳知誠。
陳知誠見到站在對面的人居然是柱子,柱子氣喘吁吁,身上的褂子已經被汗水溼透。
“柱子,正好你回來,你幫我到外面攔輛車,我要出去一下!”陳知誠一把抓住柱子的胳膊,指著門外大聲喊道。
柱子有些惶恐地看向身邊站著的謝爾蓋和娜塔莎,他認出那個穿著一身軍服的女孩就是之前不辭而別的莎莎,但她身上的那身軍服讓柱子望而生畏。
“大少爺,我和掌櫃的路過齊小姐家,看到好多當兵的把她家圍住了。”柱子小聲說道。
“齊藍出事了?”陳知誠驚呼出聲,轉頭看向身後的兩人。
“對,我早就想到你什麼也不會說,只好讓維卡去找那位齊小姐。”謝爾蓋臉色平靜,“陳知誠同志,你知道我們必須得到勝山要塞的黃金,既然你不願意幫助我們,我們只能去想別的辦法。只是,維卡不會像我們這麼和氣。”
陳知誠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一股驚怒衝向頭頂,嘴裡罵了一句,轉過身拄著柺杖向門外跌跌撞撞衝了出去,柱子在他身邊跟著他小跑著出去,一路攙扶。
兩個人一路衝到街上,明晃晃的烈日陽光分外刺眼,陳知誠的目光焦急地在街上搜尋,可是一輛黃包車都看不見。他拄著柺杖一步步向齊藍家的方向快步走去,每走一步,腳腕處的傷口便如同被尖刀刀尖刺入,令他劇痛難忍,不一會兒,頭上身上便都被冷汗浸溼。
身後響起幾聲汽車鳴笛的滴滴聲,一輛軍用吉普車從身後衝到兩人身邊停下。
娜塔莎坐在駕駛位上向陳知誠伸出手,“知誠,上車,我送你去齊小姐家!”
陳知誠倔強地咬緊牙關,一步步向前走。
“知誠,求你了,你的腳再走下去,就要廢了。”娜塔莎的眼圈紅了,“沒有我和你一起去,維卡不會放過齊小姐的。”
陳知誠的腳步停下,扭過頭認真地看向滿臉焦急難過的娜塔莎。
“大少爺,莎莎說得對,那些當兵的不會買您的面子。”柱子也在一邊小聲勸道。
陳知誠終於還是走到車邊,拉開另一邊的車門坐了上去,柱子在路邊幫他將柺杖放了上去,一臉擔心地輕輕關上車門。
娜塔莎深吸了口氣,猛踩油門,吉普車向前衝了出去。
陳知誠緊緊握住車門旁的扶手,眼睛瞟向身邊專注開車的娜塔莎,見到她眉頭微皺,神情相當疲倦緊張,心裡突然升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些話在心裡醞釀很久,但最終卻只是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娜塔莎有些意外,轉過頭的時候,陳知誠已經目視前方,不再看她。她收回目光,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