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團長,好樣的!“武參謀喝了聲彩,和孟小七一起對著坡下的日軍連連開火。
柴團長帶領士兵衝出土包,可還沒走幾步,便中彈一頭倒了下去。他身後的幾個人上前攙扶,也紛紛中彈倒地。
“柴團長!“武參謀大喊一聲,從地上跳起,端著槍就要往坡下跳。
孟小七反應慢了一步,等他站起來想去追的時候,武參謀已經跑到他身前二三十米遠的地方。
一顆炮彈在武參謀身邊炸響,氣浪將他的身子掀飛出去很遠。孟小七慌忙跑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武參謀,見到他的臉上一片血汙,人已經昏了過去。
孟小七搖著武參謀的肩膀大聲喊了幾聲,武參謀還是沒有回應。孟小七心中慌得厲害,拉起武參謀的胳膊將他背在背上。
坡下原本密集的槍炮聲突然停了,孟小七腳步頓了一下便又沒頭沒腦地向前跑。
夜色很黑,空中不知何時又開始飄起了雨,腳下的路也變得又溼又滑,孟小七揹著武參謀在山坡上幾次滑倒,兩人重重摔在泥水裡,武參謀還是沒有醒過來。
更麻煩的是,身後依稀傳來鬼子的叫喊聲,有幾聲狗吠聲夾雜其中。孟小七滿頭大汗,正不知該跑向何處,突然一隻手從身後扶住他的胳膊。
孟小七轉過頭,身邊站著的那個人居然是月月。
月月的頭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兩個小麻花辮也散開了,頭髮緊緊貼在額頭上,一臉焦急驚恐,她胳膊上還是挎著那個竹籃,喘了好幾口粗氣後,才開口說道,“幸好我一直跟在你們身後沒有走遠,你剛才矇頭跑,我怎麼喊你,你都不理我。”
也不等孟小七說話,月月便拉著孟小七的胳膊往幾棵矮樹方向跑去。兩個人一口氣跑出去一兩百米遠,月月才在一個不起眼的屋子廢墟前停下腳步。她放下竹籃,在廢墟里翻找了好一會兒後,這才掀起一塊破碎的門板,在泥地上摸了摸,然後提起一個木頭蓋板。
“孟小七,趕快下去。”月月指著蓋板下的一個黑乎乎的洞口喊道。
孟小七揹著武參謀跑到洞口向下看,下面是一個不大的地窖,一個小木頭梯子延伸下去,有一股濃重的酒味飄了上來。
“這裡是城西大三元酒店的酒窖。本來上面有一個房子,住著人看著這個地方,現在房子和人都不見了,幸好我還記得這。“月月幫著孟小七將武參謀抬下了地窖,又小心地將蓋板扣上。
地窖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孟小七可以聽到身邊武參謀微弱的呼吸聲,和月月大口的喘氣,他的心稍稍定了定,在黑暗裡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
“嘻嘻,孟小七,你不要怕,鬼子們才找不到這裡來。“月月得意地嘻嘻笑著,突然輕聲叫了一聲,”不好了,我的竹籃子還在外面,籃子裡還有好多饅頭呢。“
孟小七心裡一驚,站起身往樓梯那裡摸了過去,“我上去將竹籃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