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揭開。”他對著施恩說道。
施恩趕緊彎下腰,用手將木板掀開,地上出現一個剛好能容下一個人的洞。
這時,從後堂方向傳來一陣嘈雜聲,官府的人已經衝了進來。
“快!”老管營推了施恩一把。
施恩和張珀寒先後跳進了洞,老管營畢竟年長,經驗豐富,他將木板靠在兩米外的牆上,然後跳進洞,把那堆乾草重新堵上。
洞裡伸手不見五指,三人只能順著洞的另一頭爬去。
“人啦?剛才還在的?”老管營走在最後,聽到後院有人說話,是自己的一個手下。
好險,幸虧這個密道自己一個人知道,否則這人倒戈一擊,我們只能束手就擒了。
在洞裡爬了一會兒,施恩到盡頭,“爹,前面沒路了。”他回頭低聲喊道。
“用手發力推土。”聲音從張珀寒身後傳了過來。
施恩聽得清楚,於是雙手用力推了一下面前的泥土。
泥土一下子被推出一個口子,施恩伸出一個頭向外張望,在月光下,前面是一片菜地。
見四處沒有動靜,他爬出了洞,緊接著就是張珀寒,他回身用手將老管營扶了出來。
“爹,這是哪裡?”
沒人回答,老管營累得坐在地上,喘著氣。
“走吧。”張珀寒覺得此地並沒有完全脫離危險,便攙起老管營,進行往菜地一旁的樹林走去。
三人進到樹林,有樹木遮擋,相對安全。
“這是後山我們種的一片菜地,你小時候不是經常到這兒玩的嗎?”老管營回氣說道。
“嗯。”施恩應道,“我們趁著夜黑,趕緊去十字坡和武松他們匯合吧。”
“不急。”老管營語氣完全放緩下來。“那些官兵在府上找不到人,最多也就是在府門前留人把守,月黑風高,他們不會跑到後山搜查的。”
張珀寒一聽,以為他累得還要休息一段時間。
“跟我回到菜地。”老管營拉著施恩的手說道,他沒有叫上張珀寒。
“怎麼啦?”施恩不解的問道。
“跟我來便是。”
張珀寒雖然看不清老管營的臉,但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戒心。
施恩拗不過老爹,跟著他走回那片菜地。
張珀寒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他心裡清楚,老管營他們要去幹嘛。
過了一會兒,父子一人揹著一個大包回到張珀寒面前。
“走吧。”這回是老管營催促上路。
張珀寒站起身來,見老管營身上的包袱有些沉重,“管營大人,要我幫你揹包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駝著腰的他趕忙擺手。
張珀寒心裡發笑,揹著這麼多貪來的金銀財寶,說不定之後逃難中,稍有不慎,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由於老管營背的東西有些沉重,三人直到天差不多亮的時候,才走回了十字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