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雁小心翼翼地捧起月槿衡的臉龐,臉上已是淚眼朦朧。
她不愛他,從來都是,她對月槿衡只有兄妹之情,在嫁入月府之後,她便以先前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方式對待月槿衡,表達著心中的不滿。
可月槿衡對此倒是毫不在意,對於南宮雁可謂是恩寵有加,就算南宮雁提出要做這月府的一家之主,月槿衡也是毫不猶豫的答應。
如今,月槿衡身死,幾十年未曾對其有過好臉色的南宮雁終是哭出了聲,她哭得不是將自己視如明珠的夫君月槿衡,而是自己那敬重的槿衡哥哥。
天若有情天亦老,細似輕絲渺似波。
回到那梧桐院,南宮雁回身對著月小年輕說了幾句,便徑直走了進去,背影悲愴而決絕。
月府大堂之中,待袁北庭等人走進時便已發現之前那站在月林身後的一眾長老此時都坐在了此處。
在見到袁北庭等人進來之後,那一眾長老瞬間跪倒在地,連身子都有些忍不住顫抖。
袁北庭則是一臉的不解,朝著那唯一站著的月家大長老月山問道:“前輩,他們這是......”
月槿衡的死,讓月山此時悲憤難當,可他身為月家大長老,如今家主已逝,夫人也是閉門不出,這月家,只能靠他穩住局面。
“回世子殿下,他們都是來這裡等著見聖女,想為自己求一求情。”
“求情?你們這等既沒骨氣又沒眼力見兒的東西,當初投靠月林是那般之快,如今這下跪的速度是更甚從前啊。”袁北庭冷聲道。
他雖不在北境軍中,可骨子裡到底是流著北境的血,在北境,只有死戰,沒有生擒,面對這等軟弱之徒,他自是沒有好臉色。
那些跪倒在地的長老聽了袁北庭這番話,猶如刀架脖頸一般,跪著的身姿更是低上了幾分。
袁北庭見狀則是仰天大笑,然後大罵了一句娘操的孬種,便尋了個地方坐了去。
他雖是看不得這群人為了苟命低三下四的模樣,可到底這是月家的家事,自己雖然答應了月槿衡所託,可如今這月家還大有人在,他不好也不願插手。
“你們當真願尊我為聖女?”張懷鈺看著眼前這跪倒的一片,問道。
那為首一人一聽,似乎覺得求情有望,趕忙答道:“您拔出了明月生,自然是我月家的聖女。”
張懷鈺看著手中的長劍,呢喃道:“娘,沒想到我如今倒跟您一般,成了這月家聖女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給我跪著,算是為你們之前的抉擇贖罪!”回過頭來,張懷鈺不禁冷聲道。
一旁的袁北庭看在眼裡,不由得感嘆。
這小妮子到底是青山居的大當家,這上位者的氣勢倒還真是拿捏的十足。
“月長老,將小姐找來,說要來這廳中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