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鏡續道:“我心中靈光一閃:‘可不能對不住馬兄弟!’忙縮回右手,正色說道:‘弟妹,那不行!這功夫我不會。’但我左手摟著她腰肢,竟捨不得放開。各位兄弟,我老婆過世有二十年了,二十年來我沒碰過一個女人,沒逛過一回瓦子,沒沾過一個野草閒花,將心比心,你們該知我不是大聖大賢,不是如來佛祖,委實把持不住,何況她腰肢還這麼扭來扭去,不住抖動。我說:‘你別動,還是喝酒吧!’她一提身,坐上了我大腿,酌一杯酒喝在嘴裡,兩條手臂伸過來攬住了我頭頸,湊嘴過來,印在我唇上,跟著將口中酒水慢慢餔在我嘴裡,吐完了酒水,膩聲說:‘白大哥,我敬了你一杯酒,你該敬還我一杯。’就這樣,她敬我一杯,我敬她一杯,月亮還沒到中天,我跟她已經昏天黑地,一塌胡塗了!唉,是我該死,對不起馬兄弟,對不起眾位兄弟!”
馬伕人突然插嘴道:“是我引誘這色鬼的,那不錯,那晚的情景,他倒記得清清楚楚。我幹麼要引誘他呢?是瞧中了他的鬍子生得俊嗎?那倒不見得,說到相貌一表堂堂,咱們呂長老可俊得多了。”說著向呂章瞄了個媚眼。呂章喝道:“規規矩矩的說,別扯上我!”
馬伕人微微一笑,說道:“去年端午節,我拭抹箱籠,清除蟲蟻,在舊箱籠中見到一通書信,見信封上寫得鄭重,我好奇心起,乘著大元不在家,手指上點一些兒水,溼了信封后面的封縫,輕輕揭開,沒弄損半點火漆,便將汪幫主的遺令取了出來……”丐幫眾人都“哦”的一聲,知道說到了關鍵,都留神傾聽。
馬伕人續道:“我一看之下,大吃一驚,原來喬峰這廝竟是契丹胡虜,丐幫上上下下數萬弟兄,恐怕誰都想不到吧,這契丹胡狗哪一天忽然動手,丐幫不知有多少兄弟要死在他手裡。此刻喬峰固然對丐幫盡忠盡力,立功甚大,誰也瞧不出他的狼子野心,但一旦契丹出兵來侵我大宋,要吞沒我大宋花花江山,殺我男子、擄我女子之時,喬峰便會露出本來面目,說不定會派遣眾兄弟送羊入虎口,自行投到契丹重兵駐紮之地,一個個讓契丹兵殺了。我丐幫眾英雄全軍覆沒,片甲無存,還不知為了什麼。我是小小女子,向來沒什麼見識,只得將汪幫主的遺令鈔錄下來,將原信封回,妥善黏好,不露絲毫痕跡。思來想去,只想找幫裡幾位有擔當、有見識的長老商量,計議個法子出來。須得兩全其美,既要使得我幫平安,不受契丹胡虜的陷害,又要不傷幫裡兄弟們的義氣,令他搗不成鬼,最好是他能知難而退,自行回去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