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人給他注射肌肉軟化藥劑,現在就算基本的行走都有些費力。
整個房間都是全透明的,只要他一有異動,外面的士兵馬上就會往房間裡投入令人昏睡的氣體,就算他是恆星級強者都會失去反抗能力。
門開了。
江初月走進來,夜梟懶散地掀起眼皮。
今天她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像一朵潔白的茉莉花,散發著馥郁的香氣。
夜梟舌頭抵著舌根,他的牙齦癢癢的,蛇類在求愛的時候,總忍不住用粗壯的蛇身纏繞著雌性,他已經感覺到蠢蠢欲動的尾巴。
溫榆和季雲沉總致力於換裝遊戲,他們看見好看的小裙子就想買回來,現在江初月的衣帽間已經被他們堆滿了。
江初月給他放了一段視頻。
猙獰的獸人被困在牢籠裡,不停地用身體撞擊欄杆,他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只憑本能行事。
十幾位貴女圍繞在他身邊,白光亮起,獸人漸漸平靜下來,渾濁的眼睛竟然出現了一絲清明。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時而清醒時而瘋狂。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最後他已經完全有自主的認知。
夜梟身心巨震,外界得知的消息,只是獸化人有了緩解的方法,徹底擺脫獸化後遺症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探索。
聯邦的人有足夠的時間去等待,但在赤月星系,每時每刻都有獸化人死亡,他們已經到了壽命的最後期限。
他的頭仰起望著江初月,脖頸揚起一抹祈求的弧度。
眼裡帶著自己都曾不察覺的渴望,是對生的渴望。
喉嚨裡像有石頭梗住,他艱難地說:“如果我不和你合作,你會做什麼。”
江初月語氣淡然,甚至帶著殘忍的天真,說:“讓你消失,讓人最快地取代你。”
這就是最方便最快捷的方法,她會讓夜梟被囚禁在一個不會有人發現的地方,再扶持其他人坐上他的位置。
夜梟對於這樣回答在意料之中,低低地笑起來。
像深海里終於擁有一縷陽光,重生的希望唾手可得。
“我答應。”
他帶著狠辣,是孤注一擲的賭徒:“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我們做的事,你不要插手,一些人命是要討回來的。”
江初月點點頭,她自然知道這些獸化人和聯邦的一些貴族有血海深仇,但和她什麼關係呢?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每個人都是。
“合作愉快。”
…………………………
江初月準備與特里斯坦見面,她又要和他談合作,不過沒有上一次的劍拔弩張。
這次沒有溫總統的陪同,她兩個男人都很忙,為了避嫌,江初月挑在宴會的時間。
而議會一般只有重要的節點才會繁忙,平時就只有一些基本的工作。
比如總統的選舉,還有軍費的開支,以及一些法律的成立時,他們才會發揮重要的作用。
總統,軍方,議會三方互相牽著,缺一不可。
人流湧動,觥籌交錯。
特里斯坦端著一杯紅酒與來往的客人談笑風生。
議會每年都會出現一些重新面孔,以前平民議員只是鳳毛麟角,他有意削弱貴族世家的影響力,平民議員的比例在緩慢上升。
與這些年輕人交好就成了必修課,他其實對於這樣形式化的聚會沒興趣,但在外人面前依舊溫潤有禮,是聯邦頗具聲譽的紳士。
宴會上不少夫人的目光都投向這邊。
風度翩翩的男人俊美得晃眼,更何況他還身居高位,擁有萬貫家財。
江初月進入會場的一瞬間甚至靜默下來,接著瀰漫暗潮洶湧的興奮。
江初月頷首,算作打招呼:“各位請繼續。”
特里斯坦身邊剛剛與他交談的年輕議員神色激動,俊秀的臉上甚至泛起紅暈,他緊張地整理領結。
江初月的目光轉過來,他甚至結結巴巴,說:“大,大人,您竟然認識皓月冕下,可否,為我引薦一下。”
特里斯坦聽見“皓月”,挑眉,形容得挺貼切。
皎皎如皓月,明月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