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榆無奈地抱起他,掂了掂重量,是廋了:“怎麼瘦了這麼多,今天做的都是你愛吃的,多吃一點。”
季雲沉趁機說:“還是先吃飯吧。”
江初月的用餐禮儀很好,但沒有勳貴人家的繁複的禮節,是怎麼舒適怎麼來。
她給兩個大人和一個孩子夾了他們愛吃的菜。
輪到奧蒂斯的時候,反而為難。
舉起筷子又放下,最終取一片鴨肉放在乾淨的盤中,遞給奧蒂斯。
奧蒂斯眼裡的光亮起又暗下去,接過,甚至是在盤子的另一頭,剋制地不與江初月的手指接觸:“謝謝冕下。”
餐桌上的氣氛和諧,江誠不時講述他這次經歷的各種事情。
他的小貓也被帶回來了,管家還特意給它搭了一個柔軟的小窩,就放在江誠的房間裡。
他講到幾個半大的孩子為了幾個幹饅頭互相殘殺,就忍不住哭。
孩子忘性大,現在他就忘記他們想吃自己的小貓,只覺得可憐。
餐桌上有一瞬間沉默,心情都有一些複雜。
這是聯邦不能避免的問題,資源分配極度不均,還有很多人掙扎著溫飽上,獸化人更是其中的重災區。
大部分獸人都是上世紀遺留下來,人類不再需要他們,獸化人自身的情緒也不穩定,留在聯邦無異於是定時炸彈。
現在還能在聯邦活動的都是沒有威脅性的老弱病殘。
他們做錯什麼了嗎?
沒有。
只是生錯了時代。
江初月摸著江誠的小臉,看著他水汪汪的眼睛,揉揉他的捲毛:“沒事了,他們也會沒事的。”
………………
奧蒂斯就這樣離開,他不知道是否還有與江初月交集的機會。
特里斯坦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解開領口,鎖骨清瘦:“看來沒有什麼收穫,也不用灰心。”
他實在對於這個兒子費心勞力,坐到這個位置上,他就不可能是一個真正的紳士,要不然早就被人拆分得渣都不剩。
繼承他基因的兒子卻是一個真君子,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江初月一看就是一個有責任心的女性,只要發生點什麼,絕對會負起責任。
給他創造了這麼好的機會,他空手而歸,看起來更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他並沒有喜歡的女性,奧蒂斯是出生在培育艙裡,但真真切切是他的血脈。
自己都沒有談過戀愛,還要教兒子怎麼追求心上人,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