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做什麼?”特里斯坦眼裡帶著鋒利的光芒,他一直都是運籌帷幄的議長大人。
“想要整合獸化人,或者說想讓他們獲得聯邦公民的身份。”江初月說出自己思考了許久的想法。
江誠需要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成長,聯邦的獸化人需要的光明的未來,這是一個兩贏的局面。
特里斯坦啜飲了一口茶,並不意外,說:“這可是一件大工程,聯邦的利益劃分將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被動了蛋糕的那些人是不會同意的。”
江初月當然知道,比起她原先的國家只有幾千萬的人口,調動一支幾十萬的軍隊都是一個大工程。
在動輒上億,甚至百億的人因為自己的一個決定改變軌跡,是一件倍感壓力又驚心動魄的事情。
她說:“豪賭是會帶來風險,但也會帶來更大的蛋糕,我相信愛德華家族有膽魄、有能力能接住。”
如果說,愛德華家族不能吃下這份蛋糕,那聯邦就沒有幾個人可以了。
特里斯坦流出掌權者的豪氣和果決,她自信地回答:“當然。”
他的修長食指有規律地輕敲著桌面,骨節分明的手背還有青筋,帶著能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他話頭一轉,說:“不過合作的形式有很多,但最穩妥的當時就只有一種。”
古往今來,姻親是兩個家族締結最牢固關係的紐帶。
特里斯坦還是有商人的本性,他會把利益最大化,不管是利益,還是愛情。
江初月現在可以真正確定,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他一時被基因帶來的情感迷惑,現在還利益為先的愛德華家主。
“一切的原因都是精神暴動,您想要愛德華整個家族不再受制於人。這一點我可以保證,也會簽訂合約,白塔將會無限為您家族的人提供藥劑或者精神疏導,也不會有多餘的麻煩。”
特里斯坦嘆了一口氣,看著江初月真誠的眼睛,無奈,看來自己唯利是圖的形象樹立得太成功。
他揉揉眉間,說:“我需要一個與您真正維持關係的紐帶,不管對我們,還是要做給外界看的。”
他繼續說:“只有得到愛德華家族的支持,明眼人才知道大概的風向標,在聯邦那些世家裡,您辦事也會方便一些。”
說實話,愛德華家族的男人都是硬茬子,他的祖父甚至曾祖父都是靠培育箱延續血脈。
他也不例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未來都依附於一個陌生的女性,愛恨嗔痴被別人掌控。
作為現任的愛德華家主的他抗住多方壓力才沒有結婚延續血脈。
盯著愛德華家族主母的位置的不在少數,什麼下藥,威逼利誘的手段都用完,特里斯坦一絲一毫都沒有鬆口的意思,所以他的鐵血手腕也在聯邦出名。
不少人都認為沒有女性血脈延續的愛德華家族最終會走向滅亡,惡劣地等著這座大廈坍塌,然後分一杯羹。
江初月恍然大悟,說:“你是想和我做名義上的,嗯……夫妻。”
為了打消江初月的疑慮,特里斯坦說:“只是未婚夫妻,並不會有實質性的關係。”
他停頓一下:“或者,您更中意奧蒂斯,也不是不行,不過到時候,您就要叫我……”
他低笑一聲,低沉磁性的聲音無形之中撩撥:“daddy。”
江初月只覺得自己的耳朵被羽毛輕掃而過,很癢,想著他可能會在公眾面前叫特里斯坦奇怪的稱呼,只覺得頭皮發麻:“我先回去考慮一下,過兩天給您答覆。”
達到目的,特里斯坦沒有乘勝追擊,他緩緩起身,左手放在胸前,像一位忠誠的騎士長對女王表露衷心:“您的目光所至是我刀鋒所向。”
“晚安,冕下。”
真真假假,到時候誰又說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