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洋房門口,季懷安又碰見了煙雜店老闆娘的兒子。
小孩天天滿大街溜達,皮膚黑不溜秋還泛光,此時他扒在院子鐵門旁,正豎起耳朵陶醉地聽著裡面的音樂。
聽見季懷安回來的動靜,他像是被嚇到了,留下一句“杭市來電找珍寶,急事”,然後就匆匆跑開。
季懷安把行李放在二樓樓梯口,順著聲音走到宴會廳。
他剛到,阮嬌嬌為珍寶小朋友彈奏的《讓我們蕩起雙漿》正好結束。
季懷安將杭市來電的事告訴了宋根花z宋根花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了,拉著迷茫的不解的珍寶就要去回電話。
家裡打了電話,還特意說是急事,宋根花一顆心七上八下,不安極了。
許秋綰帶著祖孫兩匆匆趕往煙雜店,她們走後,白書寧的視線在季懷安和阮嬌嬌臉上來回掃了掃,然後找了個藉口也跟著離開了。
“嬌嬌……”
等人都離開,季懷安走到阮嬌嬌身側喊了一聲。
他其實有些委屈的。
明明之前說好給他一個人演奏,結果今天不是專門為他也就算了,他還連一首完整的曲子都沒聽著。
一回來,就停了……
阮嬌嬌品出了他語氣裡的小控訴,心裡隱隱有些發虛。
文物商店回來那天就說回家談給季懷安聽,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阮嬌嬌裝作無事發生,拉著季懷安做到自己身側,“太長時間沒談過,有些手生。剛才練了練,找回了點狀態。”
說著,美妙的旋律又從她的指尖流淌出來,阮嬌嬌專門為自己的男朋友談了首《愛之夢》——的前半段。
後半段有些快,沒有譜子,她一時有些想不起來,乾脆點到為止。
季懷安壓根不知道阮嬌嬌只談了前半部分,滿心歡喜的他哪還有什麼委屈。
只覺得剛才阮嬌嬌是練練手,想要用最好的狀態給自己演奏音樂,就像現在這樣。
只有他們兩個人……
只談給他一個人聽……
阮嬌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戀愛腦男友又腦補了什麼,感覺自己太敷衍的她,拿起一旁的小提琴,準備拉首《梁祝》再湊湊數。
說阮嬌嬌敷衍吧,她拉了兩首曲子,說她不敷衍吧,兩首加一起時長還沒一首重金的《小燕子》長。
不過身為聽眾的季懷安倒是很滿意,絲毫沒感覺敷衍,心裡美的快要冒泡。
兩人回到樓下等珍寶她們消息,藉口去洗手間的白書寧正在沙發上看報紙,和龔嫂一起收拾完廚房的徐媽正拿著乾淨的毛巾擦擺件。
“嬌嬌同志,小季知青,我跟珍寶今天就得回去了,珍寶外公在家門口摔了,得趕緊回去看看。這兩天實在打擾了。”
宋根花滿頭汗水,一臉愁容,站在她身旁的珍寶也癟著嘴,急的快要哭出來,顯然跟外公感情很深。
“別急,我讓人現在就送你們去車站,珍寶外公的事要緊。沒有什麼打擾不打擾,下回你們再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