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頭在江湖上,雖說是惡名,但卻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
能殺出這種名頭,津門百年內無一人。
也就十幾二十年前左右,關中刀客在陝西等地輾轉上千裡的戰績才能略勝他一籌。
但關中刀客都是一些什麼人?
那都是放眼全天下都赫赫有名的刀匪,本身又是全騎兵作戰,打一槍放一炮。
而且人家人多勢眾,再加上有騎兵的機動性,本身都是亡命徒,能打出赫赫兇名還是攻擊當時的官府縣衙。
尤其是辛亥革命那會,這群刀匪發揮出舉足輕重的作用,接連攻克數十座城。
饒是如此,單論某一支小股的關中刀客,其斬獲也沒杜浩這一夜來的大。
“那姑父,報紙上又是如何說我的?”杜浩反問。
江湖上他無所謂,惡名就惡名,越是兇名赫赫他越是喜歡。
但報紙上可不能這麼來啊。
搞不好就得被上面當成典型。
“你現在知道怕了?”陳忠丹搖搖頭,輕哼道,“放心,沒事,最近幾日報紙挺奇怪的,對此事竟無任何報道,只是稍有點出南市有些混亂,提醒民眾出行注意。”
說著,陳忠丹都覺得納悶的不像話。
這是敢為人先,敢直言不諱的記者?
這群手握筆桿子的不是一向剛正不阿嗎?這是鬧哪樣?
收錢了!肯定收錢了!
只是陳忠丹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杜浩到底是怎麼塞得進錢的。
往日,一些師長級官員,亦或者部長級,乃至一些軍閥大佬兒子鬧出一些不雅之事,這些報社都是該怎麼寫就怎麼寫,不誇大事實就算他們有良心了。
他杜浩何德何能?
不過這會杜浩倒是明白了,稍稍一想他就知道誰出手了。
不錯啊!
沒白費他這麼多天沒日沒夜的浪費在這女人身上,好歹有點用處。
輿論為王!輿論為王啊!
杜浩心裡長出口氣。
“姑父,這樣一來,那夜之事想來已經大事化小了吧?”杜浩反問。
“大事化小?”
陳忠丹冷笑著搖搖頭,“哪有這麼簡單!我還沒說到重點呢。”
“你這事,報紙不報道算你小子運氣好,可能是上邊不想讓影響持續擴大故意壓了一手。
但這事能瞞住尋常民眾,但哪裡瞞得住朝堂諸公?
這說個不好聽得,就是將近上萬人在津門這等大城市腹地起衝突,都快屬於一場足以轟動整個華北的民變。
你說如若你是上位者這事兒該怎麼辦?”
聞言杜浩陷入沉思。
因為這事兒,要是他,肯定要問責當地部門。同時勒令當地高層開始徹查到底。
而當地高層則會勒令各級部門配合,按照情況,津門站特務處現在肯定成了查這事情的主力。
所以.....
杜浩看向了陳忠丹,身為特務處行動組組長,陳忠丹勢必知道一些內幕。
難道這是來抓自己的?
杜浩神色有些古怪,他當然知道陳忠丹不可能來抓自己,只是這又是什麼表情?
看著姑父看向自己的古怪表情,杜浩總感覺後背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