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對摺了三下,出來時鄭士松剛好將其打開裝作看報紙。
這也是個信號,三下代表江湖屬於叩門三下,攤開就是開門見山。
這一套動作很簡單,但很少有人這麼做,更何況站長過來肯定在高級車廂,人少,也便於站臺等候人員隨時觀看到這信號。
果不其然,看到這信號,鄭士松就看到遠處走來一群人,人數不多八人,不多不少才是最合適的。
鄭士松暗暗點點頭,又左右狀若隨意瞥了眼,以他老辣眼光來看,人群中應該還隱藏著對方人員。
但看了一下,心中不由暗自搖頭。
“站長,看來他們也沒什麼!很業餘啊!”楊秘書低聲笑道,他跟著鄭士松這麼多年,眼力勁自然同樣老辣。
“是啊,你都能看出來,看來津門站的同僚也不是那麼厲害,想要瞞住東洋敵特就更難了。”
鄭士松也是輕嘆了口氣,心裡也有些微微一鬆。
他不怕這群人廢物,就怕這群人太厲害了,不然他這站長初來乍到,這威信難以確定。
“請問是方口萬當家的?”
“海圈萬當家的?”
陳忠丹和鄭士松相互對了句,便是相互笑了笑。
“原來是小陳,早就聽你家老師說過,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鄭士松笑著與陳忠丹握了握手。
“站長您好!卑職陳忠丹,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您給盼來了,如今特務站初創,許多事情還須站長早下決斷,卑職必定為站長馬首是瞻!”
一通套話,陳忠丹微微鞠躬,也沒表現的太過卑微,與對方握手也是點到即止。
這既是表達他陳忠丹背後有保定系託底,也表面他陳忠丹絕對沒聽從上級指令的意思。
“不知杜浩,杜浩可在?”
說著鄭士鬆開始搜尋陳忠丹身後幾人。
聽到鄭士松的話,陳忠丹心中咯噔一下,這好的不來,壞的全來。
這位鄭站長知道杜浩,表面的態度很明確,他來之前早就做足了功課。
知道他們這兒核心圈子就是陳忠丹和杜浩。
只是.....
“嗯?怎麼?杜浩沒在嗎?”鄭士松環視一圈,目光落在陳忠丹身上,臉上沒有憤怒有的只有淡淡淺笑。
“站長,這事出有因,杜浩他剛剛還在,不過可能是探查到敵特,所以......”
“哦?早就聽聞杜浩很擅長此道,那我今日得好好見識見識!”
鄭士松這話再度讓陳忠丹心裡咯噔一下。
這新站長還真調查的徹底,就連幾次立功主要功勞是誰都分析出來了。
之前他和老師商議上報功勞,那可都是添了他的名字的,主要功勞甚至寫得都不是杜浩,一是為了保護杜浩,二是為了留住杜浩,畢竟眼下這特務處全體拉胯的情況下。誰有這麼個能經常立功的下屬,簡直就是個寶藏。
第三,自然就是杜浩不是正統出身,出身不太好,功勞給了也會被大打折扣。
眼下鄭士松這麼一說,陳忠丹頓感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