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關於這個的說法。
“孔子乃是至聖先生，乃是天授奇才，自然能夠.....”
最終方孝孺憋了半天才搞出來了這麼一個說法。
這種說法其實不論放到何時都是錯的，畢竟只要你找不出來其根源的時候，然後將其歸結於鬼神之說就已經是錯了。
當然，這種說法忽悠一些愚民還是可以的，畢竟如若不是天授奇才的話，如何以一介凡人之身來創造一門影響千年的學說呢？
姚廣孝聞言笑了，然後目光炯炯的盯著方孝孺說道：“天授奇才嗎？你自己相信這個說法嗎？”
“我當然相信！”
方孝孺皺著眉頭說道：“怎麼，難道你連這個事情都需要懷疑嗎？”
這時，他已經不再稱呼其為大師了，而是直接的稱你。
顯然，這會兒方孝孺對姚廣孝的反駁已經不滿意了。
“難道貧僧不可以懷疑嗎？”
姚廣孝雙手合十淡淡的說道：“我在朱閔那裡偶然聽到過一句話，現在剛好能夠送給你。”
“朱閔？他說什麼了？”
聽到是朱閔的話，方孝孺下意識的就想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姚廣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後說道：“子不語怪力亂神，既然連你們的老師都已經在說不要相信鬼神之說了，那咱們就應該腳踏實地，鬼神的歸為鬼神，人間的化作人間。”
“儒學既然是用來修身治世的學說，那就應該發揮其該有的作用，而不是動不動就寄託於鬼神之說，如若真的是鬼神之說，那就應該給他建立個廟宇，然後將其給供奉起來，莫要干擾人間！”
“這.......”
聽到這裡的時候，方孝孺心中一驚，隨即便陷入了思索。
這話....聽起來確實很精煉啊。
雖然說其中的道理好像是很簡單一樣，但是實際上卻有著很深遠的意義。
毫無疑問，如若能夠將鬼神之說和儒家學說徹底的切開，然後將其迴歸修身治世的本質的話肯定是會更加利於儒學的發展的。
沒想到這話居然也是朱閔說的。
方孝孺感到莫名的有些驚歎，沒想到朱閔年紀輕輕的居然能夠有如此之深的見地......
而且...似乎這些話中還帶著一絲絲的禪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回過神來的方孝孺看向了姚廣孝說道：“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你說孔子的知識是從哪裡來的呢？”
姚廣孝脫口而出：“很簡單，自然是致良知了。”
“致良知？”
方孝孺默默的品味著這三個字。
“對，就是致良知，良知這兩個字其實也可以說成我佛門中的“本心”二字，乃是萬事萬物的本源。”
“人脫胎於世間，生來便帶有赤子之心，只不過卻被塵世當中的種種誘惑所束縛，又或者說是誘惑，儘管人人都有著這顆“本心”，但是礙於種種誘惑，執著於此，這才不曾超脫凡事。”
“而孔子能夠創出如此影響千年的學說，其實就是因為他一直在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所以才能從自己的本心中挖掘出來你們口中所謂的先賢至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