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銘一聽,臉上的笑意沒變,只是說道:“既然伯爺都這麼說了,好,祁僉事,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直接喊名字的話,又顯得對他太不客氣了,最後權衡下,用官職稱呼。
祁燁隨即說道:“今日過來,是想著,既然已經還是玄清衛僉事,那自然便要來拜見上官。而且,對玄清衛,我也不大瞭解。說實話,拿到這個職位的時候,下官也是蠻詫異的。”
當初去見皇帝的時候,他的確是沒想到,皇帝會給他這個職位,讓他在金陵方便行動,調查白蓮教。
袁銘聽著,臉上笑著清哦一聲,說道:“其實,玄清衛主要職責,為侍衛儀仗、偵緝刑事還有負責廷杖。
關於祁僉事的事,其實陛下與我說過,我也關注過。金陵山匪一事中,祁僉事勇猛過人,快速平息了事態,而且還抓獲了白蓮教中人,說起來這事,我也要感謝祁僉事一番。白蓮教我玄清衛一直在追查,卻沒有發現,他們居然來到金陵。這次他們在金陵出手,金陵千戶所卻是一點動靜都察覺不到,實在是失責。現在祁僉事又來到玄清衛當中,難道冥冥中自有天意?哈哈哈。”
袁銘說著,似乎是被這種巧合逗笑,大聲笑了出來。
笑過之後,他的臉色收斂,“祁僉事,陛下與我說過,我也察覺到,想來你現在也猜到了,金陵的情況不對。陛下的意思,是你原本在金陵當縣尉,正好可以去調查。我也想請祁僉事,調查一下金陵千戶所,看看是否有變。我如今坐鎮京師,不能動身,你是指揮僉事,金陵一帶的事情,就交付與你。若是對方有變,該下狠手的時候,不要手軟。”
祁燁看著氣勢一變的袁銘,心想,這才是堂堂玄清衛指揮使嘛。
隨即拱手道:“明白。”
他今日來,原本是想著先打好交道,然後再商量他在金陵的行事。
畢竟是新人,又是空降過來的,不被信任也是正常。
只是沒想到,見面沒多久,這位指揮使便如此開誠佈公。
很快就想明白,這應該是皇帝之前已經跟他通過氣。
而後,袁銘又給他說了一下玄清衛的狀況,在金陵以及附近的安排,這只是粗略的介紹,玄清衛自太祖朝便已經存在,雖然中間曾經關停過,但這麼多年在全國的安排,那也是紮根非常深的,不是簡單幾句話就能說明白。
說了許久之後,袁銘捧起茶水潤潤喉嚨,“祁僉事,關於你的身份,雖然不是說是什麼暗探,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也沒必要大張旗鼓的告訴全司的人,是以我並沒有把同知和其餘僉事一同叫來。”
祁燁點頭說道:“明白,剛才聽大人所說,玄清衛內部目前也比較複雜,而我本身不是玄清衛出身,不摻乎進其中,反倒是更好行事,不受影響。”
袁銘聽著,目光讚賞點點頭,“不錯,你不像其他人那般彼此之間的關係複雜。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當初你在金陵抓的那幾個白蓮教徒,在秘密送往京師的時候,出事了,有人得知了玄清衛的押送線路,人已經被滅口。或許這也是陛下會選你而不是從玄清衛選人調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