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轎子上不來,吳侗甚至都想直接讓人抬上來。
祁崇也是微喘氣著,不過,他的心情卻是越來越激動,只要起墓開棺,確認了眼前人就是假冒,那爵位就是他的了。
這豈能讓他不激動?
祁燁經常鍛鍊,這段山路對他而言不算什麼,這時候,他落後兩步走到祁崇邊上,笑道:“看你的樣子,是勝券在握啊,送你一句話,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說著,也不等他說話,又往前走去。
“哼,裝神弄鬼。”祁崇冷哼一聲。
永定侯的墓,在山腰處,走過一段山路之後,便能夠看到其墳冢。
上來的人有祁燁和二牛,煒崇兩兄弟以及他們的隨從,而後就是幾位大人及護衛、莊頭還有一些專業挖掘起墓和做滴血發的人。
林林總總,快二十人。
秦衡帶著人來到墳冢前。
永定侯墳有一座很大的碑座,兩邊有延伸的扶手狀石刻,一路往上,便是上面一塊碑,刻著永定侯祁鍇的名字。
而在碑的旁邊,便是永定侯的墓誌銘。
秦衡帶著人,先是敬禮,而後朗聲說著今日前來乃是皇命,要驗證祁燁之血脈,而後又敬。
之後焚香,依次上香。
祁燁舉著香燭,來到祁鍇目前,這個墓,便是他前身的父親。
自己受了這具軀體,自然也就受了因果,所以他很是虔誠,跪下三拜,將香燭插入香爐中。
這番動作,在祁崇看來,自然就是惺惺作態。
不過在秦衡看來,那就是理所當然。
上香過後,他往後退,等祁崇祁煒兩人上完香,其他人還在等著的時候,移步走到他們面前。
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那般的笑顏。
他之前便不願掘開墓,如今來到墓前,更是不願意。
於是他說道:“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我送二位四個字吧。”
“你又想搞什麼把戲?”祁崇皺眉冷聲著,祁煒也是看向他。
只見祁燁笑道:“沒什麼,就送四個字,福、壽、安、康。”
祁煒、祁崇:“!!!”
“祁燁,你什麼意思?!”祁崇感覺自己心臟猛烈跳動。
祁煒也是狠狠的盯住他。
“沒什麼意思,就是一句祝福詞嘛。”祁燁聳聳肩,漫不經心的說道。
但是祁煒兩人可不會這麼認為,特別是早上,他們才從那塊約定的板子上看到那四個字,無緣無故的,祁燁怎麼會說這四個字。
難道是事情敗露了?
那他怎麼不揭發自己?
兩兄弟相看一眼,決定要問清楚。
“祁燁,這不時不節的,怎麼想起要祝福我們?難不成是想著自己快要暴露了,想主動修好?”祁崇扯著嘴角,想要用以往一貫的雲淡風輕,來讓自己站在上風。
只是現在他心中記掛著這事,有疑慮,怎麼都做不好表情,於是笑得跟哭一樣。
祁燁則是真輕鬆,笑道:“祝福詞又不嫌多,寫在牌子上,掛起來更好呢,你說對嗎?”
聽到這話,兩兄弟心中更是緊張,基本上認為自己的事情已經敗露了,只是心中還有一絲僥倖。
只能說人之複雜,非三言兩語可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