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燁見上香的人已經上完了,現在就是等候時間,只要等到時辰一到,就要動土。
這時候看向祁煒兩兄弟,說道:“你說,要是挖下去的時候,挖出了別的東西會怎麼樣?”
“什麼別的東西?”祁崇現在心中慌亂,不停的用手指指甲來戳手指,利用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祁燁側頭過去,挑眉說道:“比如人啊,若是在棺槨旁,挖到人,還是活人,會怎麼樣?”
祁煒感覺自己的臉上的表情快失控了,不斷抽搐著臉頰,“墓下,怎麼會挖出活人呢。”
“就是,祁燁,你可別瞎說。”祁崇也是連忙附和一句。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有些有經驗的盜墓賊,可以從墓的不遠處,斜挖一條坑洞,然後進去,操作一番之後出來,再復原,只要不是非常有經驗的人,是看不出來的呢。”祁燁像是說著奇聞一樣。
“不過,聽說我朝法律對盜墓非常嚴苛,抓到就是斬首示眾。若是指示他人盜墓、破壞墓冢,也是同罪。若是我父親這種侯爵墓冢,更是罪無可赦,哪怕是豪門之子,爵位繼承人,也不能折罪,菜市場走一遭,是必不可少的了。若還是同宗之人所為,還要受到世人謾罵,不忠不孝之人!”
不停的給他們科普著後果。
兩人越聽越是心驚。
他們也知道,若是這件事真的事發,自己估計會很麻煩,但至於是多麻煩,他們卻是不清楚,現在聽著祁燁若有所指的話,心中發慌。
不遠處,秦衡等人已經焚香,也敬過,看著時間到了,正準備要讓人起墓。
掃了一眼祁燁他們所在,便要喊道:“時辰已到,起……”
“大家都是祁家人,亦是同宗,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真要起墓,讓人知道內情,你覺得,東川伯能不能堵住悠悠眾口?都說到這份上,不會還心存僥倖吧?那塊牌是我讓人掛上去的。”
祁煒看著秦衡舉起的手,就要落下,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的爵位,若是事情敗露,讓人知道他叫人換了墓中自己伯父的骸骨,那他肯定是不能繼承東川伯爵位。
別說爵位了,若是讓人知道他做下這等不孝之事,名聲也沒了,一輩子的前程就毀了。
這一刻,他怕了,顫聲喊道:“等……咳……等等。”
第一聲喊出之後,怕過於小聲,又大聲喊了一遍。
秦衡被打斷,也不惱,只是問道:“祁公子可是有什麼疑問?”
“哥……哥……”祁崇現在也是被說得六神無主。
話說到那份上,基本上就是明著跟他倆說,你們的計劃已經被我知道了,人也被我抓了,想讓他們供認你們,那就不是什麼難事。
祁煒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秦大人,或許不用起墓了,我們之前也有調查,已經能夠證明祁燁就是永定侯之子……”
“那為何先前不說?”吳侗皺眉說道,心中想著這祁煒搞什麼鬼,怎麼突然就跪了。
“先前……先前……”祁煒想要維持現在這種狀態,已經是竭盡全力了,一時間哪想到什麼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