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培馬上是讓這些衛所人員回去各自廨室做事,他自己則是留了下來。
等人走後,祁燁又說道:“這段時間,查到了什麼?”
沒問那個案件,但是鄭培卻是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回答說道:“事情一發生,我便讓人去問了。那個白蓮教唐護法和他手下,是扮成了逃難的災民,從西邊而來。當時發生了水患,災民太多,根本不可能一一注意,這才讓他們走到了金陵。後來便是他們找到了禿鷹山山匪,用金子利用了他們,造成了黃家那次劫掠,目的就是要引開官兵,趁機做自己的行動,不過那次,他們沒有成功……”
“這些我已經知道,說些我不知道的。”祁燁打斷了他的話,剛才說的那些,是他之前便已經是通過別的途徑知道的事。
鄭培突然想起來,眼前這位也是親自經歷過那些事的,肯定比自己熟悉,連忙說道:“是大人,再後來,那些人被抓,唐遠已死,我們只能從別的地方入手,那就是金子。那些金子我們在縣衙見過,成色很好,還有印戳,這麼大的量,唐遠應該不是一直隨身攜帶,否則一旦洩露,很容易被人盯上。
那麼極有可能是在金陵獲得,但是我們一直在金陵內沒有發現任何相關的線索,直到在半月前,在揚州發現了同樣的金子印戳。”
“揚州?”祁燁皺眉。
怎麼連揚州都牽扯進去了。
鄭培點頭說道:“是的,大人,在揚州發現之後,我們馬上聯繫了揚州千戶所,丁副百戶出外,便是去揚州打探消息。最近的一次傳消息回來,便說是已經有了金子的眉目。”
祁燁聽著,一隻手在茶几上清點著,金子印戳並不能說明什麼,錢莊或者官府也會在金銀錠上刻上自己的印,做一個標誌而已。
除非這個印戳是白蓮教獨有的。
但不管如何,這也是一條線索。
“丁副千戶去了多久?現在人還在揚州嗎?”
鄭培回答道:“半月前便已經過去,現在人還在揚州。”
“發消息過去,讓他將調查到的東西整理一份,發回來金陵,務必確認金子是否跟白蓮有關。”祁燁再次說道。
他還是決定要先看看情況,金陵距離揚州不遠,走水路幾個時辰便能到,先讓他將目前的情況傳回來再說。
“明白大人。”鄭培應道。
“還有嗎?”祁燁再問道。
鄭培搖著頭,“暫……暫時沒有了……”
祁燁的眼神一下看過去,眼中閃爍著寒芒,“上年九月發生的事,如今都二月了,數個月的時間,你就查到了這些?”
頂著凌厲的眼神,鄭培縮了縮身子,“那……那個……大人,下官失責……”
他現在除了苦悶,就是苦悶,當初發生事情之後,雖然馬上叫人去調查,但的確進度緩慢,後來懲罰下來,他們所有人都被家法懲罰,一個個帶傷的,進展更慢了。
再加上人心浮動,人人處於擔驚受怕之中,哪能夠全副身心的投入到調查當中,能夠查到金子的事,已經是他們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