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連陛下都敢編排!”
那人絲毫不怕,甚至摔了茶杯憤憤說道:
“我十年苦讀,一心報效朝廷,可如今朝堂宦官當道,天理不存,這聖賢書,這帝王君主,不讀也罷!不尊也罷!”
“慕丞相一生清廉,桃李滿天下,如此三朝元老竟是被這麼一個宦官氣的臥病在床,我等門生,只能恨之於口,不能動之於手,氣煞也!”
程染原本名聲就不太好,而滿朝官員有三分之二的人抵制督察院,因此便差人刻意傳播些宦官誤國的傳言來,程染不僅不阻止還刻意縱容,可以說自督察院建造開始,汴京的風言風語便沒有聽過,那些讀書人一個個都對程染恨之入骨。
坊市間連程染跟貴妃的二三事都出了話本了。
說什麼的都有,那書生大概是喝醉了,越說越放肆,竟是這個屏風將那茶杯摔在了程染的桌子上。
薛林本就憋著,此刻倒是憋不住了,他起身一腳把屏風給踹倒了,如此一來便跟那幾個書生面對面了。
薛林在程染面前狗腿的緊,但在旁人面前倒真的露出幾分屬於太監的陰鶩來了。
薛林去放了幾句狠話,那喝醉的書生也嚷嚷起來了,眼看就要打了起來,薛林身量小,冷不丁的被那喝醉的書生推了一把,身子踉蹌的兩步。
程染不緊不慢的打開了窗子,對馬車旁候著的小弟們招了招手。
不過片刻,只聽到樓梯上一陣激烈的腳步聲,然後門前便烏泱泱的聚集了一群人,個個凶神惡煞,膀大腰圓,這不算狹窄的茶室瞬間擁擠了。
薛林指著那個喝醉的書生說道:
“他膽敢辱罵都督,給點顏色瞧瞧!”
隨後便是一陣鬼哭狼嚎的叫聲,那書生五穀不分,四肢不勤,程染的小弟們雖然奇葩,但卻是做慣了粗活,有的是力氣,又跟著大內侍衛沒日沒夜的訓練,揍幾個書生跟揍小雞一樣,甚至還趁其不備捏了幾把對方的屁股。
等著把人揍的奄奄一息之後,程染才不緊不慢的揮了揮銀狐大氅,極其裝逼的走了過來,重點姿態要高傲,神色要冷淡。
“諸位都是讀書人,應當知曉謹言慎行的道理,若是有一日你們爬到與本都督平起平坐的地位,那本都督歡迎你們暢所欲言。”
“可現在,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夠給本都督擦刀子。”
那書生被揍的缺了牙說話漏風,大概是酒醒了,忽的害怕了,便哆嗦了起來。
程染看著果子走了出來,便不再跟對方叭叭了,於是便起身招呼著一群小弟走了。
臨走之時程染淡淡的說道:
“日後你們若是想要編排些什麼,本都督也不懼。”
於是,心狠手毒,慘絕人寰的程都督和他那手下十大惡人的事蹟忽的在汴京傳了開,說那程都督凶神惡煞,殺人不眨眼,伸手可斷人脖子,伸腳可廢人小丁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