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低頭斂眉，坐在一旁沒有出聲。
小胖子已經開始摻和進去了。
“我們班新來了一個轉學生，長的可漂亮了。”
社會人將嘴裡的煙一吐，表情來了點興趣，問：
“怎麼漂亮了？比三班的那個還好看？”
小胖子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好看，好看多了，又白又瘦。”
小胖子這話成功引起了大哥的興趣，幾個人聊的越來越起興，話語也越發不堪入耳。
程染玩著紙牌遊戲，輸了遊戲之後隨手將鼠標一扔。
那位社會人大哥也終於注意到了程染，對小胖子開口，問程染是誰？
小胖子連忙回答：
“我兄弟李瑋。”
社會人用眼角瞥了程染一眼，沒再搭理。
程染起身藉口去廁所，然後就騎著車離開了，再待下去算不得這上機的錢都要自己來掏。
回家的時候，家裡的女主人在忙著做飯，看到程染回來嘴裡不住的嘮叨著：
“瑋瑋啊，馬上就要中考了，你別出去亂跑了，多看看書。”
程染胡亂的答應了一聲。
第二天程染走到上學的路上，心中自然而然的就知道應該怎麼走，在踏進學校的那一瞬間，連自己的班級也知道了。
學校只有教學樓的那一棟是個小三層的樓，其餘的都是一排一排的平房，看樣子學生並不多。
程染走進班級裡，班長在收作業，課代表在黑板上抄寫著老師上課要講的內容，整個教室吵吵鬧鬧的。
程染將書包放到桌子上，側頭看向窗外，鬱鬱蔥蔥的窗外樹上有一隻蟬，日光新鮮明亮，透過枝葉映入天光綠的顏色。
“叮鈴鈴——”
預備鈴響了。
程染收拾書包，圓珠筆掉落在前桌的地方。
扎著馬尾的少女聞聲彎腰撿起來，轉身放到程染的桌子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只覺得蛛網纏繞不休，纖細的記憶力在分崩離析，蟬鳴竊竊不停，滿室嘈雜紛亂。
“程然師兄？”長相干淨清秀的女生開口。
“同學們好。”
“起立！”
程染跟在教室的人站了起來。
“老師好。”
女生忍不住側身看著程染。
程染微微頷首，輕笑著開口：
“鍾師弟。”
這一種鍾師弟在如潮水中的老師好中被淹沒的幾乎沒有水花，鍾已然靜靜的看著程染的極輕的笑，日光溫故，浮光明滅，這一聲鍾師弟好似是破開了凜凜冰層。
“同學們好。”
程染坐了下去，鍾已然也轉過去身。
第一節課是語文課，老師先是讓他們自行背誦了一會兒文言文，然後，開始抽查。
程染看著乾乾淨淨的書本，餘光處坑坑窪窪的書桌上，緩緩出現了一個紙條。
程染接過紙條打開：
“程然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程染按開圓珠筆，在紙條的下面寫著：
“我們掉入魘了，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