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碎片染了血呈現出一種破碎的妖豔。
安恩看著血液一點一滴的砸在地上，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橫生膨脹，心裡翻滾的情緒洶湧不止。
原本......原本程染的身邊只有他。
原本只有他，程染是他的。
一念橫生。
程染看著哭夠了的黛娜，微微低著頭，看不清楚神色，程染的視線停留在她因淚水而沾溼在臉頰的髮絲，很自然的，幾乎是沒有經過思考，伸出手來將黛娜髮絲攏在耳後。
吶，還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
因著黛娜是偷偷跑出來的，程染也怕打草驚蛇，便在下一個路口跟黛娜告了別。
刺殺阿蓋爾這件事情並不難，赫菲莫斯星便是阿蓋爾的領土，阿蓋爾公爵一向覺得自己家安全無比，有的時候出行只是簡單的帶一隊人馬。
按照這個程度，程染派薩德出馬都綽綽有餘。
但是因著上次薩德著實是突破了程染的下限，程染覺得薩德非常有可能在殺阿蓋爾公爵之前能夠先跟對方來上一炮。
畢竟薩德的蟲族審美非常之獵奇。
倒是萬一傳出來阿蓋爾公爵跟醜男大戰，精盡人亡這種傳言，程染覺得簡直沒眼看。
所以，特麼的能不能給她一口靠譜的小弟？！！！
尼瑪每次的世界小弟都各有各的不靠譜。
瞎幾把扯淡呢。
為了慶祝人類與蟲族的第一場戰役的結束，阿蓋爾公爵決定舉辦慶典。
程染扮成了納西·索斯的下屬混了進來，因著程染當初白髮黑眸的臉早在這些人面前暴露無疑，納西·索斯特意請來化妝師來給程染改一下面容。
納西·索斯看著坐在一旁座椅上拿著化妝刷瞧的專注的程染，頓了頓，隨後對化妝師開口：
“越普通越好。”
隨著程染越發的蒼白，那些能夠證明她年歲的一切特質好似都已經在逐漸的消散，此時她微微挑眉和一旁的女孩子說話，懶洋洋的沒個正形，肩膀和背線很是清瘦利落，腿形長而乾淨，倒是越發的少年了。
那種獨屬於少年的清冷，乾淨。
越普通越好。
納西·索斯的目光注視在程染的身上，心裡沉默的有唸了一遍。
化妝師順著納西·索斯的目光望過去，心裡微微一頓，這個樣子，要普通能普通到哪裡去？
程染被化妝師抓了過去，白髮染成了最普通的黑髮，漆黑無光的瞳仁也換上了琥珀色的隱形眼鏡，看著要比最白的色號還有白上幾分的皮相，化妝師沒有猶豫的將程染的臉塗黑。
眉毛也要改。
等到納西·索斯帶著程染進入慶典之時，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盡數投照在納西·索斯的身上，程染隱沒在對方的陰影之中，低眉順眼裝作沉默。
“哥，你帶了人來？”
女孩子明媚的聲線清脆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