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槿星這話一出,賈文生便笑道:
“這院子久無人居住,裡面雜亂的很。
縣主還是往前走走,那邊有處亭子,可以望見半個徐州城!”
司槿星卻搖頭,面色悽然道:
“這院子極像我的碎華苑,出來這些日子,倒有些懷念了!”
齊南承聽了這話,抬眼看去。
只見那院門上,棗紅色的漆皮已經剝落,露出裡頭暗黃的木色,上頭還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鎖。
看上去,很是破敗荒涼。
他好看的劍眉微微一皺,她在將軍府,住的竟是這樣的院子?
齊南承心中不覺一痛,皇叔怎麼回事?自己的未來王妃,都護不住嗎?
待回京,他定要好生去問問皇叔!
何文欽在京中時,偶爾聽到自家閨女提到過,司大將軍似乎並不看中這個二女兒。
還記得兩個月前的中秋宴上,司大將軍當真是不給縣主一點面子,處處看不順眼!
他當初看的都生氣,哪裡有這樣做人父親的?
自己家那昭月,雖並無多少才能,他都是萬萬不敢讓她受半分委屈的!
縣主這般能幹,那司駿山竟不知好歹,給縣主住這樣的院子!
他,當真是個糊塗蛋!
他大步上前,安慰道:“好孩子,既然觸目傷情,咱就不......”
賈文生的話還未說完,司槿星卻搖頭說道:
“大人,我多看一眼,便能讓自己記住誰好誰壞。”
賈文生看了眼那院子,這裡曾有一位姨娘自戕,陰森的很!
他總覺晦氣的很,便不情願的說道:“縣主,這院子......”
齊南承不由冷了臉,問道:
“大人這般推拒,莫不是這院中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賈文生見狀,便招手叫來管家,讓他將院門上的大鎖打了開。
他後退兩步,看向司槿星,說道:
“縣主請自便。”
齊南承看了眼身側的司槿星,正好瞧見她雙眸中閃過的一絲期待!
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錯,只伸手說道:“縣主,請。”
他說著話,便雙手將木門推開!
只是......
齊南承瞧見院中情景,面色忽的一凜,大步朝裡面走了進去!
一旁的黃師爺,頓覺有異,這安王,一向以安平縣主馬首是瞻!
今次,怎的不管不顧便自己進了去?
他面帶疑色的朝院中一望,頓時變了臉色!
賈文生正發愁書房中那些信物,該如何查找,便覺衣袖被黃師爺拉扯住。
他抬眼去看,便見面色慘白的黃師爺,正呆若木雞的盯著前面的院子!
賈文生不明就裡的往前看去,便見雜草叢生的院子中,擺滿了一排排的......倉甕!
他頓時一個趔趄,撞在了黃師爺身上!
那......那些分明是......
它們是何時......何時運到府上的?
他怎的對此事,竟是全然不知?
賈文生瞪大雙目,瞧著安王殿下與何文欽,將一個個甕蓋掀開!
他緊張甚至都不敢喘氣,心中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
只期盼著,這些甕中,都是空的,裡頭什麼東西都沒有!
但,事與願違!
他看到,安王殿下從那翁中,捧出了一把白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