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隆仍舊在琢磨鍾會留下的圖紙,而鍾會則是翻閱著一張張情報圖,其中還包含了衛瓘和鄧艾的動向。
看完便直接丟到火爐裡燒掉,全當鍊鐵的養料。
如今民間和底下兵士們中的威望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要接觸的,便是政治方面了。
換句話說,總得有幾個人在朝堂上能為鍾會說上話,很多事情才能方便幾分。
於是乎,鍾會便又想到了一個人,若是得其見解,或許便能解此疑難雜症。
想到這裡鍾會直接起身離去,倒也顧不得和張華的什麼三日之約。
只是告訴了馬隆一聲,省的到時候使其久等。
第二日一早雖然未曾完全休息好,但好歹是恢復了幾分精力的鐘會便迫不及待的前去拜訪羊祜,想要得到一些見解。
但是鍾會還未真正走到其身側時卻已然是一愣,因為羊祜身側竟然端坐著一個舉止端莊的女人。
若是以往,鍾會自然會感覺無比奇異,但如今私底下的情報網幾乎涉及各方各面,這也讓此人的畫像曾出現於鍾會的視線,使其不再陌生。
此人正是羊祜的叔母,辛憲英。
雖然其保養算得上妥當,但還是難免其臉上些許斑駁的條紋,唯獨一對眸子極為鋒銳,鍾會還未上前,便已然能感覺到其所造成的傷損。
會在事縱恣,非持久處下之道,吾畏其有他志也。
這句話的效果如芒在背,而真正見到此人,自然不會湧現出好感幾分。
而且,見是此人在羊祜其側,鍾會拱手行禮後便準備掉頭就走,省的遲則生變。
但是,既然鍾會已經出現在了辛憲英的視線範圍之內,這位名動一方的才女也不由得心生了幾分好奇,忍不住想要使其上前以供自己觀摩一番。
於是丟給羊祜一個眼神,羊祜無奈,只能出言將鍾會叫住,鍾會微微頷首以示會意。
這才走上前去端坐於二人的對面。
在當下,伐蜀之事算得上久遠,所以如此評價仍舊未出,而羊祜近些時日則是與鍾會交好,倒是未曾言其過失。
所以陰差陽錯之下辛憲英倒是多少對鍾會少了幾分惡的感觀,當然,自也不可能因此而心生好感。
因為,鍾會此人剛剛上前來時,給她的第一印象,便很不一般。
那是一種不加遮掩的嫌惡之色,彷彿自己這個老婦在其眼中宛若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雖然那神情轉瞬即逝,但終究還是落入了辛憲英的視線。
一念至此的辛憲英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雖然因其品行較好又是自己主動叫住了鍾會並未因此而心生埋怨,卻總歸是對面的青年褪去了三分好感。
而鍾會端坐下位之後也便似乎失聲了一般忘卻了開口,僅僅是對羊祜和自己做出禮節性的示意後,便沒了下文。
頓時整個場面頗為尷尬,而鍾會卻是自顧自的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本書卷,把二人都撇在了一邊。
頓時羊祜神色頗為無奈,而辛憲英則是嘴角抽了抽,顯然不知道為何,自己竟然如此不受鍾會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