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人，帶上來了。”
夜半，大概是三更左右的時間。
聽到屬下的報告，鍾會略微頷首，收起手中的竹卷伸了個懶腰走了出去。
呼呼...
風聲吹過，幾分蕭瑟便出現在了視野中的山林裡，寥寥無幾的幾個兵士之中，一個蒼老憔悴的身影便顯得格外的醒目。
鍾會眼皮微抬，嘆了口氣，端坐在老人一旁的木頭上。
老人滿目憤恨，時不時朝著鍾會看上一眼，隨即回過頭來，嘆了口氣，不再發出一言。
“元則，不曾想過會有今日吧。”
“卑鄙小人！”
桓範一臉憤恨，四肢傷痕密佈，近乎是要一口唾沫吐在鍾會臉上，但他還未能做出動作便被一旁的兵士按住了。
身形狼狽，似乎是兵士的動作大了，隱約能聽到桓範的咬牙和骨裂聲。
鍾會神色如常，接過兵士遞過來的茶水，隨即抬頭望月，喝上一口之後才悠悠開口道：
“夏侯霸雖然歸蜀，但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個念頭，他的人頭便會被頃刻間送到我的帳下，站錯隊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咔嚓...
鍾會輕笑，卻在同時擰斷了桓範的胳膊。
“啊...”
鑽心的疼痛從左臂傳來，桓範再也做不出什麼名仕的風度，雙眼通紅瞪的碩大：
“殺了我，你殺了我。”
“為什麼背叛！”
鍾會的語氣甚是涼薄，手中茶水傾倒在桓範受傷的左臂上，眼中卻是波瀾不驚。
就連一旁的兵士眼皮都忍不住跳了跳。
果然，傳言將軍愛兵如子不假，但對於不聽從命令之人絕不姑息想必也不會是假的。
上次有個士兵不甚勇猛，開戰前軍令未出便斬殺了兩個人頭回來，鍾毅和鍾會的副官都說這是個人才啊，讓他戴罪立功吧。
鍾會卻二話不說上去就將其斬殺，隨即波瀾不驚道：“軍隊只有命令，不管是不是人才。”
從此軍中做到了令行禁止，在隊伍中鍾會的命令大於天！
雖然吃痛，但桓範卻仍舊咬牙，一言不發。
因為他知道，鍾會受不了大眾的言論，自己乃名仕，鍾會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行刑，甚至不可能殺死自己。
但是他又錯了，或者說，只是對了一半。
碰...滋...
那是一隻毛筆，旁邊的絨毛被拆下後，裡面是一根很細，卻彷彿針管一般的東西。
而這一眼，便成了桓範最後的記憶...
撲通...
直到桓範人頭落地，周圍的兵士才真正回過神來。
鍾會殺人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鍾會殺人，雖然聽說過鍾會曾殺死那個不聽軍令的士兵，但真正看到，還是另一回事了。
頓時人人戰慄，原來，自己的將軍，從來不是臆想中那個只能揮舞筆桿子的文弱書生。
那動作的熟練，就連軍中的老卒子都有些不忍直視，殺人便殺人，還如此殘忍...
鍾會卻在心中冷笑，這便是所謂的學以致用。
吳起兵法的主張外加李毅將軍的兵書，便能做到所謂的令行禁止，甚至略微有幾分現代軍隊的雛形。
至於韓信的兵書，目前只能找到些許殘卷，而且真實度還有待思量，倒是也不便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