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的他們結黨營私讓司馬昭不快,顯然是因為嵇康和阮籍一事,讓司馬昭對當下的鐘會起了疑心。
外加上之前也曾有耳聞傅嘏和鍾會之間的交情,這是讓二人決裂,也是讓傅嘏表忠心。
作為此刻寥寥無幾的幾個高級謀士之一,傅嘏怎麼會猜不透司馬昭的心理,可越是如此,其越是有些難堪,他自知不是鍾會的對手,但更不能惡了司馬昭。
前有狼後有虎,根本不可能騎牆而立,頓時頃刻間其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卻也無可奈何只能上去一步拱手行禮道:
“屬下定當遵從晉公之令。”
司馬昭這才神色舒緩,和一側的賈充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唯獨傅嘏頓時只感覺如墜冰錐,渾身冰冷,縱是此刻間有百口,口有百舌,亦不能發出半點聲音。
便是於當天傍晚,司馬昭的命令未曾發佈,鍾會卻早已通過其他途徑得到了消息,頓時有些失笑。
此計的關鍵在於兩點,一個是自己模仿出全禕的筆記,另一個則是送信的人得是全禕的親信,達成這兩點才方可一將功成。
然此傅嘏對此二點卻是絲毫不曾具備,外加司馬昭和賈充二人的威逼,日後或許還會成其替罪羔羊,其心中怕是多少存有幾分恨意,所以,情形多少有幾分微妙了。
想到這裡,鍾會輕笑,擺動了下身前擺放好的棋盤,取下一枚白子,以黑子代替。
便是於此刻間,下屬前來告知,阮籍求見。
鍾會略作思慮後便微微頷首,示意其放阮籍進來。
阮籍剛剛進門行了學生禮後便憤然開口:
“先生,肯定是賈充小人行徑, 致使傅嘏冒領先生之功,此舉簡直欺人太甚!”
端坐在鍾會對面飲用完茶水後,阮籍即刻間憤憤不平道,但眼中神色卻頗為疑慮。
顯然其中的條條道道他並非不清楚,只是想來此安慰鍾會一番而已,還有提點其不要貿然與司馬昭對抗的含義。
聽聞此言鍾會微微頷首,手指卻仍舊不動聲色的擺弄著眼下的圍棋,語氣倒是格外不急不緩:
“嗣宗大可不必為此勞心,好意會心領了,但此事我還真的未曾放於心上,若是嗣宗無事,不妨陪我完成這道佈局。
“對了,那倒詞譜已經遞交於你府上,至於譜曲,還得你多多費心。”
聽到鍾會這話,阮籍這才稍稍心安,隨即便是心中一喜,本來他便是也有一層詢問琴譜的含義在裡面,此次鍾會主動提出他自然是不甚歡喜,隨即便欣然離去。
而在阮籍走後,鍾會眼眸卻瞬間多了三分冷色,嘴角喃喃:
“本來這一戰已經接近尾聲,只需暗中挑起二人(諸葛誕和文欽)矛盾便可圓滿完成,但是,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哼,勝利是必然的,可惜,戰雖勝人,久則無利。兵貴全勝,鈍兵錯銳,士傷馬疲,則屈。”
啪...
說到這裡,鍾會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棋盤,落下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