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張華眼中是這樣,而張華則更是有學有樣。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魏舒看到張華那欠打的模樣哪裡還能不清楚其在想些什麼,頓時恨得有些牙癢癢。
若非此刻張華受傷了,可能真會上手也說不定。
即便如此,魏舒還是言簡意賅道:
“但你如此做,就不怕我帶著這些東西跑路?你就如此信得過我?”
張華卻是並未睜開倦色濃郁的眼皮,整個人仍舊趴在桌上,幽幽開口道:
“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那些歪歪扭扭的東西,我只需要知道,主公相信你,我便無條件聽從。”
此言一出,魏舒也是沉默了片刻,然後什麼話也沒說接過文件開始翻閱了起來。
手指翻閱間很快便改出了其中的諸多紕漏。
他何嘗不知道這是張華在偷懶,剛剛初來乍到,鍾會更是宿醉未醒,此刻哪有時間和功夫給自己安排任務,但是這又是何其沉重的信任。
別的不多說,若是心術不正,光是將這文件中夾雜著的幾張地圖遞交上去,都稱得上不世之功。
因為其中甚至包含了壽春和淮南一帶以及魏吳交接的通道以及兵力部署。
這些東西放在現在司馬昭都未曾準備,也未必知道。
然連推薦信都燒了的魏舒又怎會看得上這些。
於是乎便真正認真琢磨起來,和張華不同,魏舒在鍾毓身側處理事務。
又是不惑之年,無論是眼界還是對於事務的見解都勝過張華三分,此刻更是能透過現象看本質很快便清楚了鍾會的意圖。
可見其並非真正完全為司馬家出謀劃策,而是在給自己的大事做準備,尤其是竟然有張地圖上的行為和兵力部署完全和魏國大計背道而馳。
更是由此可見一斑。
但是魏舒會後悔或者背叛麼?
說沒閃過這個念頭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若真正如此做卻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些策略完全可以在淮南一帶既可破敵制勝,也可養寇自重。
換句話說其策已成,鍾會又怎會沒有後手?
更別提張華所說的那句話更是讓他感觸很深:
“所謂勝敗,只看主公所願與所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