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廝搖搖頭,“水生說這是他恩公交代的事情,至於恩公是哪個他從來都不說,”
“不過那人怪大方的,還給水生送了二百兩銀子。水生給我看過銀錠子的。”
弘暉問:“你和水生都是包衣吧?家裡還有什麼人?”
瘦小廝說:“他家就剩他一個了,奴才家也就奴才一個了。奴才們從小就在各府輾轉,王爺晉封親王,奴才們就撥到王爺這了。”
弘暉冷聲問:“雍親王府可曾薄待你們?”
瘦小廝羞愧地搖搖頭,“不曾!”
弘暉又問:“背主是死罪,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瘦小廝身子抖了一下,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滿腦子都是“背主”二字,只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之後,水生就被帶了進來。
水生生得黑胖、健壯,一看就是常年在太陽底下幹活的人。
侍衛不放心,把他手腳都捆在椅子上才離開;
這個水生也是個犟脾氣,無論蘇培盛怎麼問,他一句話也不說,蘇培盛覺得失了面子,就想用刑,又怕嚇到弘暉,一時左右為難。
弘暉想了想說:“蘇諳達,我這有顆毒藥,聽說人吃了會肚子疼,然後全身疼,整個人會越縮越小,最後生生疼死。”
蘇培盛都愣住了,一時腦子飛轉:這位小爺從哪弄來這樣歹毒的東西?還是什麼人弄了這樣的東西討好小爺?尹繼善嗎?
弘暉從內室拿來一顆黑不溜秋的丸藥遞給蘇培盛,又給他一個小盒子,
“這是毒藥,小盒子裡是解藥,肚子一疼就要吃解藥,不然就沒救了,”
“蘇諳達,他要是不說,就餵給他吃吧!我正想看看人縮成球會是什麼樣子的。”
“來個人,去找塊破布來,別讓他喊,萬一驚動額娘就不好了。”
水生的額頭冒出一層冷汗,死死的盯著那顆毒藥,咽咽口水,咬著牙依舊不肯說話。
弘暉催促蘇培盛,“快些!”
蘇培盛一時拿不定主意,弄死個小廝不算什麼,萬一小主子受了驚,福晉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弘暉看出他的顧慮,走過去拍拍蘇培盛的手。
蘇培盛一下醒悟,哪有什麼毒藥,就是騙那小子的,立刻放了心。
他把“解藥”往桌上一放,捏著水生的下巴,把那顆“毒藥”給他喂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