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將漆黑的夜暈染成甜美的楓糖色,一個寧靜又美麗的夜。
夜色微醺,暗影浮動。
我服了藥,溫度慢慢降下來。我披了一件薄外套,起來去衛生間。屋子黑漆漆的,我按了床頭燈的開關,沒有光亮,最近家裡隔三差五就停電,估計又停電了。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朝房門口走。解手回來時,我踩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伴隨著一聲悶哼,我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這東西身上。
睡得迷迷糊糊,我把程澈睡地板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黑暗裡,我的唇碰觸到他的唇,虧著光線昏暗,遮掩了我通紅滾燙的臉。
誰曾想,偶像劇裡的俗套橋段,居然有一天會發生在我身上。
我正要起身,感覺有隻手臂擒住我,我根本起不來,我的唇就這樣貼著他的唇,貼了很久。
我用力掐他的手臂,他才鬆手。
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子找到應急燈。屋子恢復光亮的一瞬,我的神色也恢復正常。
他揉揉眼睛,露出無辜的樣子,說:“鹿遠航,你真行,趁著天黑,偷偷親我,吃我豆腐。男人獨身在外,也得注意安全啊。”
“我不是故意的,停電了,屋子太黑,我忘了你還躺在地板上。”
“好吧,我們扯平了。”
他指的上次那個高空蹦極吻。
“不一樣,你那是故意的。”
“你也是。”
“我不是。”
我氣急敗壞,重新躺回被窩裡,不再理睬他。我依舊臉紅心跳,小鹿亂撞,身體湧動著汩汩熱流。
臥室很安靜,我已經睡意全無。嘴唇像被灼傷了,又熱又辣,腦子亂成一團。
“鹿遠航……”
“我睡著了……”
“我好像被你傳染了。”
“你也發燒了?”我坐起來,下了床,看他面色不好,有些憔悴。
我摸摸他的額頭,很熱,我趕緊拿出體溫計,遞給他,說:“快量量,多少度。”
一量,38.7攝氏度,溫度很高,已經超過了物理降溫的最高點。
“程澈,你到床上躺著吧。”
“算了吧,不想被你罵趁人之危。”
“你睡床,我睡地板。我這會好多了,誰嚴重誰睡床。”
“我沒力氣,你扶我起來。”
他太重了,我拽著他,他才起來一點,又驟然倒下,強勁的下墜力拉著我也倒下來,再次撲進他懷裡。他看著我笑,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程澈,有意思嗎?”
“逗逗你,挺好玩的。”
“你去不去床上睡?”
“你們女人的床太軟,我的腰睡不了軟床,還是地板舒服。”
“那我給你找退燒藥,你這個溫度,得吃藥了。”
我給他倒水。他說:“我明天下午有個海外投資項目的洽談會,特別重要,怎麼辦?你賠我經濟損失。”
“我身上反正就這麼點零件,你看著賣吧。”
“鹿遠航,其實我挺難受的,你幫我物理降降溫吧。”
我把酒精液倒在一個杯子裡,加入溫水稀釋濃度,把柔軟的棉布浸泡進去,輕輕給他擦拭身體。這是我瞭解的最有效的物理降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