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真不避嫌,直接把上衣脫了,赤著上半身,完美的胸肌腹肌一覽無餘,搞得我面紅耳赤、臉紅心亂。
“你知道怎麼擦嗎?”
“當然。”
我先擦拭他的頸部,然後上肢外側、手背。擦拭上肢內側的時候,因為會不免碰觸到腋窩、手心這種相對私密的部位,我真的不好意思,說:“你自己動手吧。”
他一動不動,恍若未聞。”
“大哥,你是發燒,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鹿遠航,我沒勁兒了。”
我索性直接跳過去,擦他的胸口腹部。我的手在他胸腹遊走,能感覺出他身子一緊。不知道是不是發燒的緣故,他的臉很紅,像喝了很多酒似的。
我不敢看他的臉,只看到他的喉結微動,胸口微顫。他也很緊張。
“翻身,擦後背!”
他倒是乖乖聽話。
我給他找了薄被子,估計酒精擦多了,他很快就睡著了。
晨曦透過窗子射進屋子裡,暖在我的臉龐上。我睜開睡眼,看看地板上的程澈,他還在熟睡。晨光灑在他的身上,這一幕很美。
我摸摸他的額頭,免疫力真強,多半宿的功夫就退燒了。
我去廚房準備早飯,培根火腿三明治、咖啡牛奶。
不知何時,他出現在我身後,跟我打招呼。我回頭,他髮型隨性、表情慵懶,還沒睡醒的樣子。
“去刷牙洗臉吧,我準備了一次性的牙刷,毛巾用我的就行。”
“鹿遠航,我想吃荷包蛋。”
“行,你是祖宗!”
我煎蛋水平還不錯,外焦裡嫩,雙面金黃。但今天第一次給他做,我有些緊張手抖,油倒多了,平底鍋殘留的水漬沒擦乾淨,煎的時候油點飛濺,直接濺到我的眼睛。
我忍著疼,把煎蛋做好,盛進盤子裡,端給他吃。
“眼睛怎麼了?”
“被油濺到了。我上輩子可能欠你的。”
“我看看。”
他輕輕抬起我的下巴,仔細觀察。我的眼睛紅腫,眼皮起了水泡。
“你缺心眼吧,被濺到了,趕緊水衝降溫,還做什麼煎蛋。”
“廢話,荷包蛋是我拿手的絕活,你來我家,我當然得露一手。”
“哼,這回不是露一手,是露一眼了。你試著睜開眼睛,我看看傷到眼球了嗎?”
我慢慢睜開,又酸又疼,好想流淚。
“我還能看到你這張帥氣的臉,眼球沒事。”
“家裡有眼藥水嗎?”
“沒有,但有紅黴素軟膏。”
“湊合用吧!在哪兒放著呢?”
“臥室三鬥櫃的第一層。”
他拉開,裡頭全是我的內衣內褲。
“對不起,記錯了,在最下頭一層,專門放藥的。”
他給我塗藥,很輕柔。我想起小時候,我性格軟,老實,男同學搶我玩具,我都急哭了,程小胖同學很勇敢,衝過去要奪回來。他很胖,身子虛,被幾個孩子揍得鼻青臉腫,但還是堅持把玩具給我搶了回來。我買藥膏給他塗傷口,也像現在這樣輕柔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