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堅定而純粹,好像對妻子的愛,就是他的信仰一樣。
我對他好感倍增。
“現在決心離婚,是出於什麼原因?”
“不想孩子有樣學樣,而且我發現,她有轉移財產的行為,已經在為離婚鋪路做準備,就算我不提,她也會提。我以為,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日子還能過下去。現在看來,她是真的不愛我了,不想要這個家了。”
他的眼神,沮喪痛苦,令人心疼。失敗的婚姻,讓這個七尺男兒黯然神傷,眼角含淚。
姐姐玩劈腿,弟弟卻是個痴情種子。
“您能說說具體情況嗎?”
“我發現銀行存款減少,都是小額轉移,分批次的。一直以來都是她管家,掌管家裡的大小開支,她解釋說日常開銷大,孩子的教育投資多,她又喜歡購買珠寶、奢侈品。”
“嗯,還有嗎?”
“我們的共同財產被私下做出贈予,就是她出軌的對象。包括我們的幾處房產,她在偷偷低價出售。”
妻子的背叛,讓他流下了男兒淚。我第一次看到大男人在我面前哭,一時慌了手腳,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勸說,只能遞給他紙巾。
他又列舉了妻子其他轉移財產的動作。我頭大,財產糾紛原本就複雜,像他們這種家大業大的豪門二代,處理起來更麻煩。
我心存疑慮,以他的財力,大可以找頂尖的律師團隊為他出謀劃策,勝訴率大,為什麼非得屈尊俯就,讓我們幫他打官司?難道他不希望勝訴?
之後的取證,對於我們來說,是項大工程,銀行、房管局、土地管理部門、證券交易所、工商局、車管局,如果涉及到移交海外的資產,還得跑海關。
失去最好的朋友,我原本就心痛壓抑,無法排遣,加之工作量大,壓力山大,免疫力下降,我發燒了,高燒不退,口服抗生素、退燒藥不管用,無奈之下,只好去附近的社區衛生所輸液治療。
衛生所的徐大夫跟我很熟,我定期會找他幫我做艾灸、理療,在他眼裡,我就是個病秧子,一年到頭,沒有幾天舒服時候。
“還痛經嗎?”
“吃了你的活血方子,好了很多,至少不用每月吃布洛芬了。”
“你啊,累了就休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你就是太拼了,工作狂人。”
“沒法子,社畜的命。”
“鹿律師?”
我睜開眼睛,看到了付鵬宇,程澈的專職司機。
“是你啊,你怎麼在這?”
“我最近脾胃不和,聽人說這個社區有個中醫院退休的老中醫,我過來找他瞧病,調理調理。”
“看了吧,給資本家打工,沒幾個身體健康的。”
“別這麼說,程總待我很好。”
輸液結束,我迷迷糊糊往家走,這個城市的夏天,太陽好毒,持續高溫,感覺自己像一塊鐵板上的烤肉,再曬一會兒就該冒油了。
天地旋轉,虛實不分,我眼前一黑,失去知覺。
…………
我再次清醒,發現已經躺在家裡的床上。是哪位天使大姐給我抬回來的?我祝福他福如東海、壽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