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的,說什麼呢?燒糊塗了?”
我居然聽到了程澈的聲音,以為高燒導致了幻聽,偏頭一看,程澈那張毫無死角的帥氣臉龐,就在眼前。
“你?!”
“對,就是我。”
“你為什麼……”
“付鵬宇看你暈倒了,我們把你抬回來的。”
“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
“社區診所那個大夫說的。”
“你怎麼把我弄進來的?”
“指紋鎖,一般都是右手拇指。還有其他問題嗎?問題怪!”
我搖搖頭,摸摸額頭,暫時退燒了,覺得口乾舌燥,肚子空蕩蕩的,有些餓了。
“我聽到你肚子說話了,它說它餓了。”
“哦…”
“我看你家冰箱,食材倒不少。”
“外賣太貴,有時間就自己開火做飯,實惠又衛生。”
“嗯。”他點點頭,說:“我也餓了,蹭你一頓飯吧。”
“不是我小氣,是我沒有力氣做飯了,不好意思,將來有機會請你吃飯,答謝你的救命之恩。”
“我閒著也是閒著,我去做。”
“你會做飯?!”
“很奇怪嗎?”
“你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老闆,那麼多人伺候,需要自己動手做飯嗎?”
“我是老闆,又不是皇帝,誰有那個閒心伺候我?我有手有腳,自己做飯吃,不是很正常嗎?”
“行吧,那就煩你受累了。水池裡有條鯽魚,冰箱裡有豆腐,你會做鯽魚豆腐湯嗎?灑上點香菜碎末、枸杞粒、白胡椒粉。”
“要求還挺多。”
他去廚房了。我總覺得在做夢,狠狠掐掐胳膊,還挺疼。
人家在廚房忙碌,我躺在床上當大爺,似乎有失禮數。暫時燒退,身上也不那麼難受,也有了些力氣,我慢慢走到廚房門口,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他正在處理鯽魚,殺魚手法很是嫻熟,像是會做飯的。他一邊手起刀落,一邊說:“你歇著吧,別添亂了。”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我大搖大擺走回客廳,打開電視,等著吃現成飯。
他幹活利索,沒多久,飯菜就做好上桌。奇怪,我跟他不熟,面對面坐在一張餐桌上吃飯,居然沒有拘謹的感覺,大概是太餓了,一心只想乾飯。
我嚐了一口湯,味道真不錯,湯白濃稠,鮮香可口,沒有一絲腥味。
我給他豎起大拇指。
“你怎麼做的,我熬出來的,總帶著魚腥味。”
“處理魚是一門學問,魚皮黏液要刮乾淨,肚子裡的黑膜也要清洗乾淨,煎魚的時候得放薑片,總之做飯的學問多了。”
“程澈,其實你不是萬天的總經理,你是萬天的廚師長吧?”
他咧嘴一笑,明眸皓齒,燦若星辰,非常好看。
“我也是血肉之軀,不能靠仙氣活著,也得吃五穀雜糧,會做飯很奇怪嗎?”
“像你這種級別的人物,應該配專門做飯的廚子,或者保姆吧!”
“嗯。但我還是喜歡自己做。”
“為什麼?”
“享受人間煙火氣。”
我語塞。這就好比住在高樓大廈裡的人,嚮往茫茫草原的遼闊美麗,但真正長住在草原,就不會覺得馬糞味和蚊子是種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