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原來是你啊。”
小時候,我一直稱呼他“程小胖”,這是我對他的暱稱,慢慢的,也就淡忘了他原本的名字。
“後來我去國外治病,病好了,堅持鍛鍊,身材瘦下來了。”
“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在我家樓下,你喊我的名字,我就認出來了,當時不太確定是不是你,看到你的胸牌,鹿遠航,我就知道是你,畢竟你的名字並不常見。你跟小時候比,五官變化不大,而且,你眉心的紅色小痣,太有標誌性。”
“明白了,舞會你幫我,現在又來照顧我,是還小時候的人情。你還算有良心,記著小時候我的好。”
他盯著我笑,他和小時候比,變化太大了,完全沒有小時候的影子,當年跟在我屁股後面的小跟班,如今成了知名的企業家,腰纏萬貫,財大氣粗。
“之前,小學同學組織了一次聚會,你沒去,大家提到你了,說你成了律師。鹿律師,你把我忘得一乾二淨,我挺傷心的。”
“不好意思,我有時粗枝大葉的。咱們小學同學,我幾乎沒什麼來往,大部分我都忘了。”
他沒再說什麼。
“有間房子,上鎖了,是方婷婉的房間嗎?”
“對。”
“一個人住,不害怕嗎?沒想過搬家?”
“我不會搬家,婷婉的靈魂回來,還能找到我。她對我,特別好,我根本不怕。”
“封建迷信!”
吃了飯,他刷碗,收拾廚房,一點大老闆的架子都沒有。他高貴的氣質是骨子裡的,就算在打掃衛生,依然難掩優雅的氣度。
我感覺身體發熱,應該是體溫又燒上來了。
“鹿遠航,你還在發燒,萬一夜裡加重,很危險,我留下過夜,陪你。”
“不用不用,程總,謝謝你的好意,我這人心直口快,有話直說,你看,你有女朋友,在別的單身女性家裡過夜,真的越界了。”
“鹿遠航,我沒有女朋友。”
“別鬧,方婷婉算不算另當別論,杜詠欣…在你們那個圈子,這是公開的秘密。”
“我們沒有真的在一起。她有喜歡的人。”
原來他知道,難怪杜詠欣覺得無所謂。
“我們雙方父母,有聯姻的打算,經濟聯姻,互惠互助。但我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我。奈何父母逼得緊,我們就演演戲,騙騙父母。我圖個耳根子清淨,她拿我當障眼法,偷偷跟她喜歡的男人在一起。”
“我找人調查你們,多次拍到你們牽手遊街的畫面,那親熱勁兒,不像演的。程總,別把我當三歲幼童。”
“我們注意到被跟拍了,以為是父母派來的眼線,所以我們只能做戲做足。”
“但是……”
“別但是了,情況特殊,別矯情了,萬一夜裡高燒,總得有個人送你去急診。”
“行,那委屈你睡客廳沙發吧,我給你拿床薄被。”
“我不睡客廳,就睡你臥室。”
“程澈!!”
“我睡在客廳,你要有事,我也聽不到,我睡地板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