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雙,與程澈完全重疊的眸子。
“程澈…你是程澈?”
他不說話,轉頭就走。他想逃。
我緊隨其後,一直跟著他。今天請假了,沒有穿職業裝,一身運動服,配運動鞋,跑起來不吃力。
他想甩掉我,奈何我體能大爆發,速度不比他慢多少,他靈光一動,躲進了三樓的男性衛生間。
這是緩兵之計,他躲在裡面,思考怎麼擺脫我。要不是陸續有男人進進出出,我真想直接衝進去,一個隔間一個隔間地找,揪他出來。
我只能在門口守株待兔。有幾個男人從衛生間出來,沒有他,我實在等不及了,直接走進衛生間。
便池處並沒有人。有四個隔間,我一個接一個推開,都沒有上門鎖,每個隔間都沒有人。此刻,衛生間是空的。
奇怪,他明明沒有走出去。
這時有個男人進來,看到我,大吃一驚,指著我大聲說:“你誰啊,走錯了吧?”
我沒空解釋,發現窗戶是打開的,也就是說,他跳窗逃走了。但,這裡是三樓。他是蜘蛛俠嗎?
我急速跑下樓,沒有看到他的蹤影。我找到三樓衛生間垂直的正下方,那裡有一片草坪,剛剛噴過水,泥土潮溼。我彎下腰,仔細觀察,看到兩個明顯的鞋印,把小草都踩平了。
這對鞋印,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兒,我用手機的電子量尺分別測量了兩隻鞋印的長短,發現它們的尺寸不一樣,我心一驚,說明這個男人一隻腳長,一隻腳短。難不成有生理缺陷?
我用手機將鞋印拍照。
律所接了杜詠澤的離婚案。這一次,杜詠澤本人作為委託人來聘請律師,看來杜詠欣終於把他說通了。
我們聽取了案件事實的基本陳述,跟杜詠欣說的,完全一致。
“請問鹿遠航律師是哪位?”杜詠澤掃視了一圈,問。
“我是鹿遠航,請多指教。”我向他伸手。他禮貌地與我握手,笑著說:“你是負責我案子的律師嗎?”
“不好意思,我還沒有能力獨自接案子,但跟您溝通談判由我負責,並且輔助進行調查取證,關於您案子的核心事宜,我也是參與其中的。”
“好。”
“杜先生,冒昧問一句,您發現妻子有婚外情,而且不止一次,為什麼遲遲不願離婚?”
“因為我愛她。”